江既白垂著眼眸,以眼神無聲地描摹著沈晗霜寫給他的一筆一劃。
不知過了多久,江既白才被斷云有意弄出的響動喚回心神。
斷云照常同他說道“陳相仍不死心,又派了人想來江府摸清你當下的情況。但這次不是死士了,只是尋常的暗衛。”
“有勞你了。”江既白安靜地將藥方收好,才溫聲道。
天子腳下,陳相沒有做得太過分,但總還是沒有死心。陳相仍想趁江既白受傷,將他從朝堂上鏟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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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對那些實在不夠看的暗衛,斷云的身手綽綽有余。
太子殿下給斷云的任務是護江首輔周全,他本不必日日都與江既白匯報這些。
但斷云近來發現,整日都待在府中養傷的江首輔除了堅持處理政事以外,竟還會日日都拿出太子妃曾命人送來給他的那張藥方,一看便是許久。
且不僅是那張藥方,被江首輔悉心珍藏著,經常拿出來看得入神的,還有一新一舊兩枚葉簽。
斷云曾見過太子妃在書中夾同樣的葉簽。
斷云日日看著江首輔不避諱他做這些事時,心里實在有些復雜。
江首輔就差明說要與太子殿下搶人了。
也不知遠在洛陽的太子殿下那邊進展如何。
斷云人在長安,心卻早就恨不能飛過去大著膽子催一催太子殿下了。
但斷云還是沒有忘了正事,他隨即同江首輔說起了自己剛得到的消息
“陳相有意想讓皇上召開選秀。明日上朝時,應就會有他那一派的大臣奏請此事。”
皇上眼下只有兩個兒子,且祝隱洲明顯是更得皇上和朝中大臣們看好繼承大統的那個,他的太子之位十分穩固。
而陳相想讓皇上選秀,其中用意不言自明。
江既白神色淡漠道“他也只會這些伎倆。”
明著斗不過,便轉而想利用暗殺、女人、陷害這些路子。
“首輔明日可要去上朝”斷云問道。
江既白搖了搖頭“沈相和林太傅不會讓他如意的。”
“明日我讓人去買些石榴回來,你也一起用一些吧,也算應時應季。”他溫聲對斷云說道。
斷云頓了頓,隨即迅速搖了搖頭,拒絕道“不用了,多謝江首輔好意。”
堂堂當朝首輔,竟不忘每日都讓人買石榴回府,在院子里剝石榴時一坐就是一兩個時辰。
斷云記得太子妃到了秋時便喜歡吃明溪院里的石榴,他不是蠢的,自然也猜得到江首輔為何會日日都讓人買石榴回來。
若他不是太子殿下的近衛,每日看著江首輔除了公事以外便全是與太子妃有關的事情,斷云恐怕都會忍不住嘆一聲深情了。
太子殿下想要重新娶回太子妃,只怕是道阻且長。
斷云暗自想道。
幾日后,洛陽城外,行宮中。
今日便是適合搬入青云寺清修的吉日,皇后和一應隨行女眷身旁的侍女們都在收拾東西。眾人午后便會離開行宮。
而同樣是在收拾東西,那三位“病重”的貴女卻是準備回長安了。
侍女們正在將行囊都送去行宮外的馬車上,三人等在屋內,待一切準備妥當后便能出發了。
終于要離開這個讓
人膽寒的地方了,三人一時都有些恍神。
我們來這里的時候,誰能想到后面會發生那些事情。”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的次女將聲音放得極低,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