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在娛樂圈混久了的,天才見過不少,倒不至于像練習生那樣大驚小怪。但還是有不少人私下里討論過解夕朝,覺得他很有紅相。
當然,不會是在超級新秀。
大部分人覺得他只是有天賦,但終究稚嫩,且還有個拖后腿的公司。
要紅,得先跳個槽,再沉淀個幾年。
馬鴻平也是這么覺得的。
他對這事不以為意,覺得新來的實習生過于事無巨細,教了她幾句“練習生私底下的關系不用太在意,都是年輕的小孩子,也就個別心思重,其實都是合得來的湊一塊。”
他說,“我聽說盛弘那邊的人來過了”
“嗯。”實習生道。
她想說其實也不是湊一塊兒,但到底經驗也淺,立刻就被上司帶跑了“是的,燕姐跟他們聊了一會兒。說是想商量出道位的事。”
“有什么好商量的。”馬鴻平嘆了口氣,“這年頭又不能做票,唯一能稍微動動的就是剪輯和鏡頭量,但剪輯也不能瞎剪啊,觀眾又不是傻子,精著呢。”
“燕兒怎么說的。”他道。
實習生訥訥地道“和您說得差不多。”
馬鴻平欣慰。
到底是兩季的搭檔,還是有默契的。
話又說回來
“清源這孩子確實不錯。”他道,“長得好星味兒濃還努力,出道位肯定有他的份。當然,盛弘他們估計想c出。”
他想了想,“這樣,再評級考核快來了,回頭等拿了初c,讓宣發那邊買幾個熱搜鋪點營銷號造一下勢,先固定一下印象,之后好操作一點。”
實習生應聲記筆記,然后帶著本子傳達導演意見去了。
這天晚上,也就是考核前的最后一個晚上,解夕朝終于走出了練習室。
三天的高強度練習,饒是他一直堅持著規律的作息,也不免感到疲憊。
好在剛剛送走討債鬼們后他自己對著鏡子最后練了一遍,基本達到了理想的效果。
解夕朝心情不錯。
有人經過他,體貼地停下來“朝哥回去休息啦”
他說“嗯。”
對方有些不好意思,小聲說“辛苦了真的。”
耳根挺紅。
三天的最后,113練習室的練習生已經有二十多個。這還不算來學了一會兒就走的,大都是f班的,解夕朝基本叫不上來名字。
他現在也叫不上,但是不妨礙他若無其事地萌混過關,他說“吃糖不”
對方就受寵若驚,那句“您記得我是誰么”自然也就忘了問。
兩人做賊似的一人拿了顆奶糖,聽到了一旁練習室隱約的腳步聲。
“清源哥又在練習了。”身旁的小練習生語氣含糊不清,“他這兩天也不知道加起來睡了有沒有八個小時。”
解夕朝一愣。
“其實本來我們沒想都來麻煩朝哥你的。”小練習生小聲解釋,“但是a班的大家都很努力,呃我不是說哥你不努力啊,就是”
解夕朝說“嗯我懂。”
就是他看起來比較閑。
“而且清源哥教人也挺兇的。”小練習生這些天跟他呆在一起,也摸清楚了他的脾氣,樂了,“我不知道別人,反正我是不敢找他。總感覺他眼里寫著一群垃圾。”
解夕朝心說其實這大概是事實。
反正艾清源看他也這樣。
兩個人靠墻吃了會兒糖,小練習生站起身“那朝哥我走啦,你好好休息,明天考核加油”
“你也加油。”解夕朝笑著應了一聲,看著他的身影離開。
然后,他直起身,看向了一旁的練習室內。
屋子里只有一個人。艾清源側對著他,正仰頭喝著礦泉水。
他是真的累了,眼底都是血絲,手也有些抖,但是側臉的線條仍然是緊繃的。
喝過水,只是短短的兩分鐘,他就重新站到了鏡子前。
解夕朝看了一會兒,收回了目光,在心里默默地嘆了口氣。
然后,他從口袋里掏了兩塊巧克力,輕輕地放到了一旁專門放鑰匙等小東西的凳子上,轉身走了。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