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爛透了,瘋了。
這一認知一升起,叫蕪不著痕跡的擰了擰眉。
她的手緩緩攥緊,站在不遠處眺望著。
“霧仁”
蕪與惡羅王聽到這個聲音均是一愣,順著那個聲音望去,霧仁道“母親為什么您為什么會在這”
夜鳥不允許有任何不定因素影響著他心中的惡羅王大人的復活,他可是要與那萬惡的惡羅王融為一體的,不行,誰都不能打擾,不行
長得像詭異的面具一樣的身影靠近,黑色的爪子伸出將霧仁的母親,毛利亞子的脖子擒住,隨后丟了出去。
“礙眼的人,就要全部清除掉啊啊啊啊啊”夜鳥瘋狂的大喊著,銳利的爪子再一次伸出,快速的朝被扔飛的女人襲去。
“不去幫忙么”
“我不會插手,事情結束之前,我不會插手。”
“完全不意外我會出現呢,蕪。”
“我知道你在跟著我,艾斯德斯。”
高挑的女人抱著胸倚在樹干旁,也眺望著遠方的亂戰,好整以暇的瞇了瞇眼睛“啊,馬上就結束了。”
另一邊。
銳利的手刺破了黑衣男子的胸膛,護住了身下的女人。
夜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為什么您惡羅王大人沒事,沒事,惡羅王大人的身體還在,哈哈,嗚嗚”他幾近瘋魔的嘶吼著。
霧仁啞著嗓子,盡量平靜的,好像是在安撫女人一樣,暗紅的眸子疲倦的往上抬了抬“母親大人,這里很危險的。回去的路回去,你認識嗎”
毛利亞子沒能聽進他的話,只是崩潰的撲向自己的孩子“霧仁霧仁嗚,孩子不要,不要啊啊啊啊”
變回化形前的白狐貍巴衛也震驚的看著這一幕“開玩笑的吧,喂惡羅王這不像你啊你不是那種會為了保護人類而赴死的男人吧”
霧仁噗嗤一聲,咧開嘴角,他也諷刺的笑了一聲,可是只有他才知道,他好像找到了,他一直缺失的東西。
“啊、咳咳,我也很吃驚啊。我生命,我剩下的生命,就給奈奈生吧,巴衛。”
“不行”毛利亞子對著巴衛怒吼,“你不要過來我不會讓你動我孩子一根毫毛的”女人死死護住了遠遠比自己體型要大的男人,眼淚一顆一顆的滴落在他蒼白的臉上。
霧仁,不,惡羅王說“你的兒子,已經在那場雪崩中身亡了。對不起,永別了”
“媽媽。”
啊,叫出來了呢,真好。
永別了,媽媽。
“霧、霧仁,霧仁啊啊啊”毛利亞子終是崩潰大哭,她嘶喊著,緊緊抱著那軟下的身體,手在空中胡亂的揮舞著,想要抓住那早已離開的人。
靈海中。
巴衛看著眼前亦如往昔般張揚肆意的男人,他的臉上,是那天真單純的笑意,紅色的頭發宛若剛剛升起的朝陽般熱烈。
他釋然的說“我雖然最終都沒能拿回自己的身體,但是我突然覺得,人類的身體感覺也不壞。”
“你知道嗎,巴衛。我為了拿回自己的身體,利用了很多人,小心對待能夠使用的人,哪怕開始他們并不能用,我也耐心的培養著他們,等到他們長大。還有那個笨蛋媽媽,哈哈、漸漸地,那些無法代替的東西好像越來越多了。”
“兄弟,你當初離開的時候,我確實特別寂寞,但是我如今也明白了。”
啊,原來,你也愛上人類了嗎惡羅王。
你也學會去愛了嗎有能力去愛了嗎惡羅王。
“所以啊,我已經,不再是孤單一個人了哦,有你,有母親大人,有我的式神們,如今我的心中已經有了許多我在乎,也在乎我的人了,我的內心已經被填滿了。”
“你要走了嗎,惡羅王。”
“是的,再見了,巴衛”他擁住了自己來到這世間后,第一個自己在乎,也在乎自己的人。
咔嚓。
兩人順著聲音望去。
少女的面具碎掉了一塊,露出了她棱角分明的下頜,和抿直的唇角。
緊接著,那個遮住她面容的面具終于掉落。
一雙猩紅的眸子如一汪死水沒有波瀾,精致的五官卻因為她干瘦的皮肉而顯得有些滲人。
惡羅王眼睛微微瞪大“你,你是”
蕪向著惡羅王的方向抬手,惡羅王頓時感受到自己仿佛被什么巨大的吸力吸引著,隨后變成了一個光球落在蕪的指尖。
巴衛“喂”
蕪“閉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