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晚喘著氣,不自覺地縮了一下“我,我聽見你回來了,出來接接你。”
他一言不發盯著她,跨過門檻。
傅云晚覺得怕,不停地往后退,他一把抓住,咣一聲撞上了門。
現在,她牢牢在他手里了。他粗大的手掌握住她的肩,握得有些用力,弄得她有點疼,又不敢說。他山崖似的身軀擋住了燈光,黑魆魆陰影里世界突然變得狹小逼仄,讓她本能地想逃,又逃不掉。他還是不說話,只是死死盯著她,可是外面并沒有動靜,他應該沒有發現謝旃,也許她還能蒙混過這一關。
鼓足勇氣“你,你傷口好點了嗎”
“綏綏,”桓宣終于開了口,“你今天,去了哪里”
別院外。
劉止四下留神著跳出暗道出口,又小心攙扶出謝旃。
鳥叫聲已經停了,遠處樹影里停著車馬,侍衛在等著他
。謝旃扶著慢慢劉止慢慢走著。聽說桓宣選了住這所別院時,他就知道,他終于有機會見她了。
戰亂多年,一切都打上了戰爭的影子,這座別院也不可能幸免。為了在兵亂時有條退路,父親在別院里建了幾處暗道密室,城破之時告訴了他。這一切桓宣并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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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是因為乍遭變故千頭萬緒,無暇說這個,后來是因為他把這里當成了南人們暗中串聯活動的落腳點。桓宣的生身父親是穆完,兗州城在穆完手里陷落,謝凜因此自盡,他那些舊部絕不可能像他一樣毫無芥蒂地繼續信任桓宣,為了人心穩定,他只能選擇隱瞞。
瞞到最后,陰差陽錯,走到這一步。
夜風又起,稍稍吸進點干冷的空氣,喉嚨里就是一陣止不住的咳,劉止擰著眉頭“郎君,以后還是不要再來了吧,大夫叮囑過你的病不能情緒起伏”
車馬后面卻突然走出一個人,劉止立刻拔刀護住,謝旃在咳嗽的間隙里抬頭,認出了王澍。
王澍在這里,那就是說,桓宣都知道了。
心里一驚。他是不怕的,他能夠承受桓宣的怒火,但他擔心傅云晚。也許是少年孤苦的緣故,桓宣對于喜愛的人總是格外看得重,獨占的念頭也就格外強烈。如今他頭一次有了心愛的女人,絕不能容忍別人染指,也絕不可能容忍她心有旁騖。
“謝郎君,”王澍走近了,躬身一禮,“明公請郎君去別院敘話。”
謝旃垂目,跟在他身后慢慢回頭,往別院走去。
心里憂慮和欣慰交雜。王澍是他舉薦給桓宣,他舉薦過許多人給桓宣,有些始終認他為主,但王澍,卻從此斷絕了與他私下的來往。他是真心實意認桓宣為主的,桓宣也值得這樣的人才。
近前一步,低聲道“和談條款議定之后,將在城外會盟。”
王澍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如今困在城中無法得脫,一旦需要出城會盟,就能趁機脫身,返回六鎮。檀香帥之謀,從來不會只有一層。躬身叉手“仆替明公謝過郎君。”
謝旃擺手,余光里看見灰瓦粉墻,別院到了。
桓宣如今,可曾難為她
廂房里。
傅云晚囁嚅著,鼓足勇氣撒謊“沒,沒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