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等池輕舟后面的判斷,此時不由有些著急。
他向前一步,焦慮地問“二哥,你剛剛說了什么”
池輕舟沖池清寧笑了下“我是說,阿聽在三周多以前被人偷走了盛一杭的尸體。”
那個時間比較微妙。
池輕舟剛才算了算,盛一杭尸體丟失的那天,正好是他和取風打起來的那天。
按照時間來算,風衣男是在凌晨偷走的盛一杭,早晨阿聽確認尸體被偷,中午左右弟弟爆出真假少爺的真相,而他和取風打了起來。
等他對付完取風,阿萊醒來,時間還沒有過下午兩點。
這么算下來,阿瑤碰見盛一杭和風衣男,大概就是在那天下午兩點左右。
十來個小時,確實足夠一名玄術師帶著行尸從云天省趕到群青省,但這個時間也不算很寬裕,那兩個人必然是在盛一杭起尸之后,馬不停蹄地向群青省趕去。
“他們為什么這么著急真的是為了弟弟嗎”
池輕舟唇邊帶著一如既往的微笑,笑意卻沒有達到眼底。
“如果真的是哥哥安排他們動手,我唯一能想到的契機,時間應該在中午。”
也就是池清寧爆出真假少爺的時候。
但那個時候再動身顯然來不及。
池輕舟輕聲問“他們這樣急著去上泠縣,真的是為了幫哥哥做事嗎”
按照時間推算,與其說風衣男是受了池蕭遠的指使,不如說是順水推舟更合適。
畢竟池清寧身上確實有標記,對方并不是真的什么都沒對池清寧做。
池清寧肩膀猛地一松,看著池輕舟,忍不住紅了眼眶。
他真的沒想到池輕舟會支持他的想法,心頭大石墜地的瞬間,滿心情緒就像打翻了調料瓶,五味雜陳。
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一刻的心情,到了最后,竟然是感激占據上風。
他不愿意相信大哥對他那么冷血,不想因為豪門兄弟鬩墻而顏面全失。
他放棄了原生家庭,如果再被大哥那么針對,他所做的一切又算什么別人會怎么看他會不會覺得他父母對他的嫌棄都是假的,只是他為了留在豪門而和父母共同演的一出戲
他不敢想象被這樣誤解的場面。
他不想被人指指點點,不想遭受這樣的議論,但他束手無策。
他很難堪。
他覺得非常尷尬。
池輕舟這幾句話對別人來說或許只是單純的疑問,可對他而言,無異于救命稻草。
以前是他對不起池輕舟,池輕舟卻還愿意站在他這邊,他真的受到了很大的沖擊
。
這一刻,他忽然理解了唐起琛、理解了許昕昕、理解了宋煜知,無比感激之余,又生出萬般羞愧。
他下意識伸手去拉池輕舟的衣袖,小聲喊道“二哥。”
池輕舟有些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倒也沒有直接掙開他的手。
羅淮玉不是很清楚時間線,聽到池輕舟的疑問,也覺得很有道理。
他妹妹又拉了拉他的衣角,和他交流了幾句,他表情微變,眉頭一下皺了起來。
他有些難以置信地向妹妹確認“這是真的嗎你當時聽清楚了”
他妹妹點了下頭,又動了動嘴唇,羅淮玉眉頭皺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