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輕舟眼神開始飄忽“哼。”
邢霜棧抱著他大步走向二樓客房,笑聲低沉“小壞蛋,有你哭的那天。”
客房熄了燈,唯一的光源就是窗外的月亮。
池清寧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房門忽然響了一聲,他驚得抖了下,下意識回身一看,原來是池輕舟回來了。
輕微的鈴鐺聲從門口一路響到另一張單人床邊上,黑暗里,池輕舟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他身上。
“弟弟還沒睡嗎”池輕舟問。
池清寧緊了緊手指,眼眶又有點發燙。
“我睡不著。二哥,我、我沒想到今天會聽到這么多事情,我”
他忍不住啜泣兩聲,肩膀發顫。
“我還是很難接受。”
他的語氣很是低落,整個人蜷在被子里,看起來頗有幾分可憐兮兮的味道。
池輕舟站在黑暗中,靜靜看了他一會兒,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池清寧“”
好嘲諷的笑。
賣慘對他這位二哥而言,果然沒有任何效果。
他的啜泣聲戛然而止,羞窘和尷尬在空氣里緩慢發酵。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呆了一會兒,池輕舟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自然而然地說“我困了,你也早點兒休息吧。”
池清寧“哦”
他咬了咬下唇,有些不甘心。
“二哥,我、我有些害怕。”
池輕舟脫下外套,換上睡衣,一邊系扣子,一邊漫不經心地說“我準備睡覺了,你有什么想說的話,最好一次說完。”
池清寧一噎,哀怨地看著軟硬不吃的池輕舟,猶豫兩秒,選擇實話實說。
“二哥,我身上真的有那個盛一杭打下的標記嗎這東西能不能消除”
池輕舟停下拉開被子的動作,站在床邊,瞧了他半分鐘,知道他開始不安才收回目光。
“放心,死不了的。”
池輕舟拉好被子,鉆了進去,在滿室昏暗中沖他露出一個飽含深意的笑容。
池清寧咽了下口水,頭皮發麻。
他忽然覺得,自己不該繼續問下去了。
再問下去,得到的答案大約會讓他今晚徹底失眠。
另一件客房里,薛今是懷著滿心羞恥,同樣翻來覆去睡不著。
唐起琛睡覺淺,被他吵得煩不勝煩,騰地
坐起身,擰著眉頭問“你大晚上不睡覺,擱這烙煎餅啊”
薛今是一僵,回過身瞪了他一眼“你這心態可真夠輕松的,遇到這種事情你居然還想著睡覺”
唐起琛翻了個白眼“不睡覺學你烙煎餅嗎”
薛今是冷笑“烙煎餅總好過雞蛋餅直接被燒焦。”
唐起琛輕蔑地嗤了一聲“得了吧,說的你好像不需要休息一樣。今晚熬夜烙煎餅,等明天遇到事情,你怕是連翻面的力氣都沒有。”
薛今是不說話了。
唐起琛又躺回去,毫不客氣地說“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才和你分在同一間屋子。你要是不睡覺就出去,我還要睡呢。”
薛今是面色一冷,正要回嘴,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是他的經紀人,只能暫時把不滿咽回肚子,起床去外面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