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扶諾還是挺誠實的“皇帝哥哥一般不吃這么多。”
御膳房都是按照當天陸懷朝的食譜和她的愛好來上菜,也不至于浪費。
“但本座可以每日都給你吃這么多。”宣闕笑道,“現在知道誰好了嗎”
扶諾一言難盡“你是覺得浪費很光榮嗎”
“”
這是重點
宣闕吸了口氣“本座是說本座能給你最好的,沒有保留,你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不比陸懷朝差。”
他扯了扯唇“為何他可以,本座就不行”
不知道為什么,聽到后面這句話扶諾總感覺他音調低了些,像是被拋棄了的狗狗。
她輕哼“因為他沒騙過我啊。”
騙
“就算要我打工我也該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扶諾道,“但是你們要么把我關起來,要么什么都瞞著我,我不喜歡這樣。”
沒想到是這么個原因,簡單得宣闕半晌才反應過來。
他盯著貓崽的腦袋“是因為腦袋小么,怎么能這么天真”
覺得這世上什么人都會對她坦誠相待,這已經不是天真了,是蠢。
沒有心眼,又或者希望別人對她沒有心眼。
“像你這樣的。”宣闕估略一算,“放你下去你活不過半炷香就會被底下那群吃得骨頭都不剩。”
扶諾低頭看了一眼,在九元界待得久了她還是能分清楚這種感覺的。
魔修身上的味道跟九元界弟子的味道不同。
若說那些弟子身上的味道恬淡如蓮,那么這些魔修的味道就仿佛是讓人上癮入迷的迷迭香。
說是臉上帶著面具,倒不如說那是這些魔修內心最真實放肆的寫照,在這里他們永遠不會被拘束。
“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在罵我。”扶諾瞪他一眼,“你們是你們,我是我,你們自己心思深,為什么一定也要我跟著有城府呢。”
宣闕愣了一下,覺得極其有趣“沒有城府被別人吃干抹凈呢”
“沒有城府不代表自己蠢。”扶諾白他一眼,“你猜我為什么在你手里活到了現在難道就是因為我身上有你需要的東西”
“難道不是”
“你可以需要我。”扶諾指指底下的知白,又指指這一整層的食物,“但你也可以讓我跟知白一樣,單純當做工具貓,而不是跟皇帝哥哥攀比想要得到我的認同。”
宣闕眸色微深。
這一瞬間他承認扶諾的確說得不錯,他有一萬種方法讓扶諾老老實實留在魔界,過去馴服的那些東西都是如此。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想讓她心甘情愿留下來。
他挑眉“就這么給本座了交代了”
扶諾語調微揚“或許也沒有,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蟲,怎么能完全知道我在想什么呢。”
這么多年來第一次有人敢在宣闕面前這樣說話。
像是交代了自己的軟肋,卻又像是給自己穿上了盔甲。
宣闕不得不承認這貓崽并不是只會吃吃喝喝睡睡,她比自己想象的要聰明得多,也出奇的沒有讓自己厭惡。
至少現在他一點都沒有生氣,相反格外的愉悅,至少現在他覺得,若是以后扶諾化形還愿意與自己一道,那他甚至可以暫時不取她的姓名將卦清卷據為己有。
他很需要一個不討厭的人或者其他東西待在身邊。
片刻后他斂起思緒,看著這一桌的美味佳肴“怎么不吃”
“吃人嘴短。”扶諾從儲物戒里取出一塊點心,“你先說說我留下來有什么好處”
“本座不是說了想要什么拿去就是。”
“什么都可以”扶諾狐疑“我還以為你要開出比皇帝哥哥更好的條件呢。”
“自然,一個公主罷了。”宣闕不在意道,“便是這所謂的魔主之位,你想要本座都可讓給你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