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琛一直留心回來路上恍恍惚惚的耿大人,走山路差點摔跤也就罷了,回新城走平路都差點兒跌一跤。
“今日辛苦大人了,府里已經備好了飯菜,大人隨本王和周統領一道回去吧。”徐琛邀請道。
這樣的身子骨也該養養了,來王府多吃幾頓飯菜,調養調養身體。
他可不希望耿大人因為身體原因早早告老還鄉,讓瓊州再換一個刺史。
耿參喉嚨發干,他何德何能與瓊王和周統領一道回王府吃飯。
周統領唯一的女兒嫁給了瓊王,周統領是瓊王的老丈人,人家翁婿倆天然便是站在一起的。
他可不一樣,他只是一個被貶謫到瓊州的小小刺史,刺史雖然是一州主官,但州也有上下大小之分,有三品刺史,也有像他這樣的五品刺史。
瓊王的大事,他五品官參與不上。
耿參婉言謝絕瓊王的邀約,他甚至有股回府寫辭官折子的沖動,但又不敢。
王爺一來就掌控了整個瓊州唯一的碼頭,他遞到京師的折子是不可能繞過王爺的,他的折子會經王爺的手。
萬一王爺覺得他此舉會打草驚蛇,攔截了他的折子還好說,就怕他這個人也礙了王爺的眼。
耿參耷拉著眉眼回府回他在新城的新宅院,幾天前他就和夫人從平安縣搬過來了。
宅院是他挑的,就在王府對面,本來是覺得這位置足夠安全,萬一有事兒可以蹭一蹭王府的護衛軍和太醫,但現在看來這和把兔子綁在狼窩邊上有什么區別。
“臣也不回府了,今日出征的護衛軍還要帶回去論功行賞,里面有幾個傷員,能不能讓太醫來看看”周世仁道。
新城沒有郎中,只有跟隨王爺來瓊州的四位太醫,除了王爺和王妃,誰也使喚不了,他也不夠格。
“讓王算了,前段時間也辛苦王太醫了,還是讓孟太醫去吧,幾位太醫里他年紀最輕。”
太醫院院使和左院判在瓊州的那七日里,王太醫眼下的青黑一日比一日重,可見是沒有一天能睡踏實。
周世仁應下,又問道“王爺,這些抓來的土匪關到哪兒”
“都押到采石場,安排他們在里頭干活,表現好的日后挑出來修路。”徐琛想了想又道,“采石場那里再安排兩個總旗輪流過去看著。”
八百人,對采石修路來說有點少。
“明日再調兩支千戶,護衛軍輪著來,先輪一遍試試。”
要是能湊個四五千人,采石便無需再雇用百姓了,王妃規劃的幾條路也就能早點修好了。
柔貴妃今日和親家母哪兒也沒去,就守在前院,聽到兒子回來的消息,忙不迭走向府門,見兒子全身上下都好好的,才露出笑臉。
徐琛看著母妃和岳母,道“一切順利,還活捉了八百土匪,帶出去的護衛軍只傷了幾個,岳父回軍營論功行賞去了。”
“沒事兒就好。”柔貴妃眼里欣慰又復雜,她從沒想過琛兒會有領兵出去剿匪的這一日,怕是陛下也沒有想到過吧。
琛兒小的時候,她和陛下都只盼著這孩子能平安健康的長大。
如今想來,竟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