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嬪膝蓋發軟,直接栽倒在地上,無力爬起。整個承歡宮都彌漫著血氣,撲面而來的腥臭味,令人作嘔。
在景元帝離開后,很長一段時間內,根本沒有人說話,有的都是哀嚎和慘叫,地上淌著紅血。
“來人”
徐嬪啞著聲,哆嗦著,“快來人”
外頭的粗使宮人聽到徐嬪的聲音,這才不得不靠近,一見殿前的血腥,也發出驚恐的尖叫。
“閉嘴,閉嘴”
徐嬪的心情非常糟糕,還夾雜著無法掩蓋的惶恐不安,她漂亮的長指甲已經齊根斷裂,可她根本無心在意,在幾個粗使宮人的攙扶下爬起來,裙擺已是染上血污,卻根本顧不得。
“快,快去壽康宮,扶我去壽康宮”
徐嬪丟下這滿宮哀叫的宮人,緊抓住粗使宮人的手,摳出了幾道血痕。她根本不敢留在承歡宮里,更別說是找太醫來醫治。
她生怕景元帝發瘋回了頭,再將她也當做戲耍的一員,肆意玩弄著她的命。
正是皇帝這兒戲般的態度,生生嚇破了徐嬪的膽。
宮人吃痛,卻不敢躲,壓著哭聲扶著徐嬪出去。
壽康宮內,太后正閉目養神。
她剛剛且看完了通過初選的名單,從中圈出了幾個比較在意的名兒,囑咐底下的人好好看著。
這其中有的,太后是預備留給瑞王的。
瑞王是她的親兒子,她自然要為他留著最好的。
“太后娘娘,徐嬪求見。”
宮門外,有內侍小心翼翼地說道。
太后閉著眼,不緊不慢地說道“不見。都這么晚了,還見什么”
內侍“徐嬪娘娘渾身是血,正跪在外頭”
太后猛地睜開眼,精光一閃“你說什么”
內侍一五一十將徐嬪的狼狽告知,太后的眉頭挑起,聲音低了下去。
“難道是懷了不可能,當初”
太后想要說什么,卻又吞下,拍了拍身旁女官的手,那位女官便起身出去,不多時,將狼狽的徐嬪帶了進來。
徐嬪已然精神崩潰,抓著女官的手,就像是抓著救命的浮木,在看到太后的瞬間,無神的眼睛亮了起來,不知怎的從身體內迸發出一股力量,推開女官撲倒在太后的身前,那嚎啕大哭的模樣,萬分狼狽。
“太后娘娘陛下瘋了他殺了承歡宮所有人娘娘救我”
太后聽著徐嬪的話,不顧她身上的血氣,抓住她的胳膊“怎么回事”
徐嬪的情緒很緊繃,是到了壽康宮才終于松懈下來,哭得太過崩潰,連話都說不出來。
太后問了幾次,都沒得到答案,眼里閃過一絲嫌惡,讓人將徐嬪拖下去好好洗一洗,又招了人來“去承歡宮走一趟,看還有沒有活口,有的話,留一個,余下的都殺了。”
她冷靜地用手帕擦了擦手指,又道。
“徐嬪是自己一個人過來的”
“還有兩個粗使宮人。”
“叫進來。”
“喏。”
兩位女官一起動身,一位帶著人急匆匆地趕往承歡宮,另一位則是去叫人。
承歡宮的人就算能活下來,太后也不打算留下太多活口。
她從來都不介意,讓景元帝的名聲更加難聽。
這些年,暴戾的聲名,有的是皇帝自己發瘋,可也有的,是太后在幕后推波助瀾。
景元帝那個瘋子,壓根無所謂。
無所謂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