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的”
陳宣名重復了一遍,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臉色微變“蟲巫的厲害,有所耳聞,若在突發情況下遇襲,皇帝不死也傷,可現在卻是沒聽到半點說法皇帝早就有所準備”
瑞王沉聲“陛下要是早有準備,母后這一次,就完全掉進他的陷阱。他為的不是別的,正是要扳倒黃家”
不然,為何這么巧
偏偏在刺殺前有了黃家被彈劾一事,到底是因為黃家要出事,所以太后和貴妃才奮力一搏,還是說
從一開始,針對黃慶天的彈劾,就是為了蠱惑、亦或是逼迫她們下定決心動手
瑞王把玩著腰間的玉佩,不得不承認很有這個可能。
畢竟,景元帝是個很喜歡玩火的瘋子。
至于在謀劃里,要一個不小心翻車了該如何
哈,指不
定景元帝會更高興。
一想到皇帝的本性,瑞王的臉隱隱有些綠了。
“王爺不該入京,但這黃家,怕還是得救上一救。”
比新田緩緩說道。
他一般不怎么開口,可只要一開口,其他人都會看向他。
矮胖的中年男人擦了擦汗,繼續說“黃家要是徹底倒了,王爺會失去許多助益。”
黃慶天被指控的罪責,并非冒然,這其中幾多是為了瑞王,不可得知,可若是讓黃家就這么草草落敗,無疑會失去一大助力。
正是為此,瑞王才很失望于太后的舉動。
她的手段總是過于猛烈,當初對慈圣太后下手是如此,而今對景元帝動手,更是如此。
總是如此粗暴。
這讓瑞王都有些懷疑,當初慈圣太后的死亡,先帝當真一點都不知緣由嗎
他們這位父皇,可比太后警惕得多了。
眨眼間,夏日炎炎,烈陽將庭院中的草木曬得低垂下來,好些個都懨巴下去,花匠只得在早晚的時候頻繁補水。
蟬鳴在樹梢,間或響起。
可許是因為春時剛經過蟲潮,這宮中大多數主子都尤為不喜,往往會讓宮人給黏下來。
以至于,這蟬鳴,只得在直殿監幾處才偶有所聞。
姜金明同樣不喜歡,不過他近來忙得腳不沾地,沒心思去指揮手底下的太監將這事給辦了。
姜金明忙,驚蟄自然跟著他一起忙,每日早出晚歸,回來的時候,暮色暗淡,差點連飯都沒趕上。
慧平總是會給他留,特意挑的不那么容易腐壞的。
驚蟄扒飯的時候,就看到慧平坐在門檻處,借著最后的余光,在給自己納鞋底。
之前的鞋子底都快掉了,慧平不是那么擅長做這些,總是到不得已的時候,才來補。
驚蟄三兩下將飯吃完,一抹嘴就出了門。
“給我。”
驚蟄看不過眼慧平這做上兩下,就得舉著對眼的行為,到底是將東西搶過來,都不用怎么對光,憑著感覺,三下五除二就給弄好。
慧平順手給換上,踩著走來走去,笑著說道“可算是合腳了,之前總擔心它掉。”
驚蟄“你下次該換雙鞋,看著,好像小了點。”
慧平“穿習慣了,換寬松的反倒不適應。”他坐下來,嘆了口氣。
這屋外還有點涼意,晚風習習,吹得人很是舒服。
“嘆氣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