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宏儒的目光落在前方,剛才他在給陛下換衣物的時候,發現在下擺處,有半個腳印。
這樣的痕跡,在極
其偶爾的時候,會出現在景元帝的身上。
沒明白
那說得再明確些,是出現在“容九”身上。
景元帝非常有興致,為容九這個虛假身份,捏造了非常完整的一套真的身份。
如果有人去查,哪怕查的這個人是太后,那么她也會得知,在御前侍衛里,的確有叫“容九”這么個人。
名冊上有。
也會有那么幾個適合的人證,會說“是的容九是從我們小隊里出去的”“他是我們的兄弟,關系還不錯”云云。
那么,人證也有了。
韋海東甚至幾次,都曾在驚蟄面前,證明了他對“容九”這個下屬的關心。
甚至于,在皇城外,的的確確會有容府,不大不小的宅院,有著伺候的丫鬟下人。
盡管沒有人去住過容府,可容府的左鄰右舍,會認為這是一處和他們相處了幾十年的人家,而今主家父母雙亡,只剩下一個整日早出晚歸,為朝廷賣命的兒子
一套,又一套。
這是完全能夠經得起一再細究的身份,沒有任何的疏漏點。
只除了沒人除了驚蟄外真正見到過“容九”外
容九這個人,就是真實存在。
寧宏儒沒想到景元帝的玩興這么大,會為他的假身份,捏造了個新身份。
非常完美,非常細致。
當然,這不該是寧宏儒震驚的原因,讓我們回到腳印。
是的,是腳印。
除去景元帝遙遠到幾乎不可回憶的年幼時期,還沒人真的能欺辱皇帝陛下。
年少時,景元帝的脾氣雖不像后來這么暴戾,還沒到一切崩潰之前,他也是個不容人欺負的性格。
那雙黑沉的眸子冷冷淡淡地看過來,就仿佛能凍結人的心肺。
他再怎么養,也是先皇后的嫡子。
只要自己立得住,誰敢
真有這樣意圖的人,再也不曾活著出現在景元帝的眼前。
那么,腳印,又是怎么回事
寧宏儒鎮定地帶著茅子世進到內殿,他知道自己這么反復念叨著腳印,有幾分可笑滑稽,可他相信,就算換了其他人來,那也同樣如此。
那可是出現在皇帝陛下身上的腳印
到底是誰踹的
驚蟄嗎
盡管出現的次數非常之偶爾,可一旦出現在皇帝陛下身上,那就已經十分頻繁了
君不見上次,那踩在陛下靴上的印痕,差點沒叫幾個外臣嚇了一大跳嗎那會他還想著要為陛下早點擦了,結果皇帝就根本沒讓他上前伺候。
陛下,您實在太縱容了
寧宏儒在心里痛定思痛,無聲哀嚎。
就在這節骨眼上,景元帝冷淡瞥了他一眼,“想什么”
“腳”寧宏儒堪堪說出了半個字,還沒把整個音節都讀完,就強迫著自己改變了意思,“就是覺得
,陛下今天的心情很好。”
景元帝臉色古怪地笑了笑你覺得寡人今兒的心情好
想看白孤生寫的可是他長得美啊第四十八章嗎請記住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