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施云琳眼前一黑,視線被貂裘氅衣短暫遮蔽。氅衣沉甸甸落在她纖細的肩頭,一股粘稠的血腥味兒與溫暖同時將她裹住。
待她望向亓山狼,亓山狼早就收回了目光,馭馬離去,只留給她一個馬背上的背影。
意外發生得太快,施云琳陷在懵怔里反應不過來。
湘國皇后先反應過來,她遲疑了一下狠了狠心腸,然后輕拽施云琳的袖子,待施云琳轉眸望向她,皇后壓低聲音“追上去。”
四目相對,施云琳看懂了母后的意思,她也徹底從懵怔里反應過來在戰場上殺人如麻的亓山狼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可憐一個凍壞的女人,落在施云琳肩上的氅衣是一個訊號。
可是被滅國的湘,早就被逼到了絕路,他們是驚弓之鳥,他們是站在懸崖邊上的人。一個示意還不夠,他們渴望一個明確的答復。
施云琳抬起凍僵的腿,壓下亂蹦的心跳,提步跟上去。
余光里,兩旁貴勛之宴席不停向后退去,她望著亓山狼騎馬離去的背影,擔著湘國殘眾生死存亡的重擔,去抓一線生機。
亓山狼并未快馬而行,可施云琳想要跟上去,卻也不得不腳步匆忙,甚至略小跑著。
亓山狼聽見了,他調轉馬頭,望向追上來的落難公主。
施云琳在他的馬前停下腳步,胸口起伏帶著微微的喘。她仰著臉去望馬背上的亓山狼。
她這才看清亓國這位傳聞中的半狼人。
扯下氅衣的亓山狼,身上穿的既不是貴勛的錦繡華服,也不是武將的鎧甲,而是一件單薄的玄色粗布麻衣,裹著精健的身軀。明明也不是虎背熊腰的壯碩之軀,卻給人一種十分魁梧偉岸的危險之感。
他沒有像京中貴婿那般將長發束起戴時興的名貴精致冠簪,長發就那么隨意披散著。臉上的絡腮胡茬讓他本就分明深邃的五官更顯硬朗。
劍眉星目常用來形容男子的俊朗。亓山狼有劍眉,卻無星目。他目如灼日,明亮、堅定,又深廣。
他是山巔之上的孤狼,與這人間吵鬧的華宴格格不入。
施云琳對上亓山狼目光的那一刻,恰有一陣寒風吹過來,將她身上的氅衣向后吹去。施云琳打了個寒顫,急急去握氅衣的衣襟。
手心的粘稠濕漉,讓施云琳愣了一下。她垂眸,望見手心里的血污。
她這才看見亓山狼扔給她的這件貂裘氅衣上染了血。鮮血灑在深色的貂裘上,不太明顯。
施云琳染血的手心向上僵在那里,有些無措,不知將手放在哪里。
她望著亓山狼,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也不知是不知道說什么還是開不了口,施云琳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沒吐出,反倒灌了一口涼風。
侵骨的寒,讓她在他染血的氅衣里瑟縮。
身后是看熱鬧的亓國之眾,也有父皇母后和弟弟的擔憂,施云琳陷在尷尬里。
幸好亓山狼沒讓她的這份尷尬
持續太久。
亓山狼將腰間的一把匕首扔給在施云琳的手里。施云琳慌忙去接,雕狼的匕首躺在她染血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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