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鉉徵之前對孟月池的印象就是年紀輕,心機深,此時卻覺得這位惡名在外的前閻羅今皇帝身上其實一直有些少年人的率性和坦誠。
“她們的后人自然會來朕的朝堂,她們不過是有些癡,又不是瘋了。”孟月池很看得開。
柳鉉徵沒忍住,笑了。
“陛下說得有道理,今日之前,微臣還想留她們,此刻,微臣覺得她們走了也不錯。”
坐在馬車上,柳鉉徵靜靜看著脫了鞋之后長出一口氣的孟月池。
忽然覺得她的神態有些眼熟。
“說實話,她們的才華確實不錯。”孟月池把差點兒被燙穿了鞋底的短靴放在一邊,換上了一雙木屐。
“柳大人,你說我要是給大啟朝修史,她們會去做嗎”
柳鉉徵看著這位剛登基一個月的皇帝陛下。
不知道為什么,看她這種含笑算計的樣子,她覺得更眼熟了。
經歷了女舊臣們想要辭官一事之后,孟月池一直隱隱期待著有些男人也能拿出自己的骨氣。
尤其是一些朝中
動輒以男女論事的酸儒,之前孟月池為相,他們經常把“牝雞司晨”掛在嘴邊,一副自己是為了大啟國泰民安才勉強和這些女人同朝為官的清高模樣。
可惜了,她等啊等,那些人卻像是縮起了脖子的鵪鶉,怎么也不肯吭聲,竟然就在一個女人建立的新朝里默默窩了起來。
實在是沒有氣節到令人失望的地步。
是,新任陛下很失望。
于是她大筆一揮,下令新任吏部尚書藍昭篩選滿朝文武,第一次把“未曾欺壓同僚”納入篩選。
果然,改變了標準,這朝堂上站的人也就不一樣了。
陛下很滿意。
當然,新朝初立,不諧之處也有不少,除了朝堂之上要整肅之外。
朝堂之下,遙遠的北方,北蠻入侵,戰事又起。
在平盧軍北上平叛的同時,景州民變又起。
大江水患,景州豪族房氏為了保自家田地,趁夜扒掉了兩處堤壩,讓洪水向江對岸蔓延了近百里,被淹死的百姓尸體陳尸在潰堤之上,至少有數千人就在夜里被淹死了。
百姓們在憤怒之下殺了房氏上下幾百口人。
三萬平盧軍抵達景州,看著那些整齊劃一的黑甲和馬匹,占領了景州城的百姓們已經準備好引頸就戮,他們甚至找劊子手問了怎么被砍頭能不疼。
第二日,景州城下,平盧軍在眾目睽睽之中砍掉了出逃的房氏長老還有景州刺史的腦袋。
“咋不殺咱們”城墻上百姓們面面相覷。
一個人踢了踢另一個人的腳后跟“要不你去問問”
得到的是一對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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