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張好人卡。
“我媽媽從未跟我說過那些話。”紀羨吱低聲咕噥。
程星一下就不知該怎么笑了,干脆裝沒聽見轉移話題“那你怎么讀的書”
紀羨吱想起沈小姐,笑著說“是一個很好的人撿了我。”
撿
這個特殊的字眼讓程星有些不舒服,她耐心地說“小紀,你不是個物件,不要說撿。”
“是收留還是收養”程星問。
“算是收留吧。”紀羨吱說“她給我了房子,還給了我錢。”
如果沒有沈小姐,紀羨吱現在還不知道在哪里漂泊。
而且沈小姐得知她想學表演的時候,也只是冷冷地說“你的未來自己做主
。”
紀羨吱覺得,沈小姐是個面冷心熱的人。
但這些話都不能跟程小姐說。
在外邊,紀羨吱要裝作不認識沈小姐,要裝作跟沈小姐沒關系。
不論她們昨夜經歷了怎樣的繾綣,在床上如何廝磨,離開那幢別墅,她便與沈小姐毫無瓜葛。
沈小姐那樣光鮮亮麗的人生,不該和她這樣低劣的人扯上關系。
程星不由得懷疑起紀羨吱的話,倒不是懷疑紀羨吱騙她。
而是對于紀羨吱來說,她這個沒見過幾面,跟她說了一些雞湯道理的人,在紀羨吱眼里,也是很好的人。
紀羨吱看上去沒什么心眼,很容易被騙。
程星還想問幾句,突然意識到自己這個狀態真的很像操心的老母親。
因為紀羨吱那句話,程星還真代入了角色。
這真不是個好現象。
今天見過姜瓷宜后,弄清楚晚宴的真相,她和紀羨吱很可能會變成單純的工作關系。
所以不能對紀羨吱投入太多情感。
不管她多可憐。
程星及時管住了自己的嘴,沒再多問。
程星照舊去接姜瓷宜下班,就讓紀羨吱在車里等。
但沒想到她接了姜瓷宜下樓時,紀羨吱跟犯了錯的小孩一樣站在車邊。
姜瓷宜坐在輪椅上,到她面前時,那雙清冷的眼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紀羨吱躬身和她打招呼,語氣謙卑“姜小姐。”
“好久不見。”姜瓷宜冷聲道。
紀羨吱莫名打了個哆嗦,卻不敢說什么。
程星不知姜瓷宜想做什么,只能保持沉默,靜觀其變。
仿佛是一場無聲的對峙,在這漫長的對峙中,姜瓷宜用冷淡的眼神打量過紀羨吱,紀羨吱只偶爾抬起頭,余光掃一下便又低下頭。
良久,姜瓷宜問她“餓不餓”
紀羨吱“對不啊”
紀羨吱發懵的表情有些好笑,姜瓷宜問她“晚上要不要去家里吃飯”
紀羨吱“”
她下意識看向程星,程星只說“聽阿瓷的。”
紀羨吱點了點頭,卻又想到蔣助理之前的叮囑,便說“我晚上十點前要回家。”
“到時候讓人送你。”姜瓷宜說。
紀羨吱怯聲道“謝謝。”
上車之后,紀羨吱坐在后排中間的位置,她偷悄悄看過幾次姜瓷宜。
姜瓷宜表情都淡淡的,沒有問之前那件事,她也不知該如何提起。
越是不解釋就越忐忑,最終還是忍不住坦白“姜小姐,那天在晚宴上的事雖不是我本意,但我還是要跟你道歉。”
姜瓷宜嗯了聲,示意她繼續說。
紀羨吱之前就已經組織好了語言,但要解釋時大腦又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