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言抽回了手,有些不自在地抄回兜中,后退一步。
然后,轉身朝樓上走去。
霍述懶洋洋靠在樓梯口笑,直到她匆忙的腳步聲消失在三樓的臥房中,這才低頭,審視手中的黑色加密優盤。
三樓,林知言靠著臥房的門板,輕輕舒了口氣。
夕陽的余暉灑落一層金紗,掌心的手機微微一震。
林知言低頭,是成野渡拉了個三人的小群,凌妃也在。
林知言發送消息妃妃,我從福利院辭職了,501公寓月底到期,不會再續租,你有空幫我去收拾收拾。
凌妃ok
成野渡我去幫忙。
林知言發送完“謝謝”的表情包,抿著唇一條一條刪除對話。
這次的酒會是李家三公子做東,邀請了一眾科技圈的新貴,地點就設在他家連鎖酒店的頂層。
宴會當天中午,設計師就親自將那條包裝奢華大氣的綠裙子送到了霍宅。裙子是純手工剪裁設計,原本一個月才能完成的工期,硬生生壓縮了一半。
好在裙子最終的效果不錯不,應該說比林知言想象中還要出色。
極濃的翡翠綠緞面長裙完美貼合她的玲瓏曲線,露背的設計,又恰到好處地襯托出她優美纖白的肩頸線條,后背膚如凝脂,幾近無瑕,像是柔軟的綠莖中開出一朵霜白的蘭,極致的優雅溫婉中,又帶著一絲孤芳自賞的柔韌。
那套“綠野仙蹤”切割成的耳環和項鏈一經戴上,錦上添花,燈光下變幻出迷離的色彩,更襯得她整個人有種自仙境墜凡的輕靈之感,哪怕只是用抓夾隨意挽起頭發,也自成一段風姿。
林知言提著裙邊從房間緩步出來,指尖水紋般垂感極佳的褶皺下,隱隱露出一截雪白勻稱的小腿。
霍述正站在樓梯口整理西裝袖口,見到她出來,眼底有毫不掩飾的驚艷劃過。
“我的幺幺好美,這身衣服很襯你。”
霍述向前,自然而然地牽起她的手,垂眸一笑,“戒指還沒戴上。”
他吩咐造型師將剩下的那枚蛋白石戒指取來,往林知言的左手套去
左手中指,表示訂婚的意味。
林知言目光微動,倏地蜷起指尖。
她騰出另一只手打字,面容有些嚴肅你知道戒指戴在這根手指,意味著什么嗎
霍述抬手屏退多余的人,很輕地笑“我還不至于連這個都分不清楚。”
那就是故意為之了。
林知言皺起描畫細致的眉你只說,讓我做你的女伴。
“未婚妻也是女伴,并不沖突。我記得你去求徐俊才辦事時,無名指上就戴著一枚戒指,說是可以擋桃花,幺幺今天這么美,我更要絕了旁人的心思,不是嗎”
霍述云淡風輕地說著,輕而強勢地打開林知言的手指,將戒指套上。
他滿意地審視了一番效果,俯身斂目,在那枚霞光通透的戒面上輕輕一吻,說“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霍述的人。”
溫熱的呼吸拂過手背,林知言仿佛被燙了一下。
而后泛起綿密的,針扎般的隱痛。
所以在你心里,戒指只是用來宣示主權的工具,對嗎。
她說,就像給寵物套上刻有銘牌的項圈
霍述將她拉入懷中,用一種幾近天真的口吻說“有區別嗎宣示主權和我愛你,并不沖突。”
林知言的眼睫陡然一顫。
他竟然說“愛”,可其實他心里根本就沒有真正的愛。
“我以前不知道愛是什么,現在好像有點懂了。我想要你,幺幺,想永遠將你綁在我身邊,無論戒指也好,項圈也罷,只要能讓你長長久久陪著我,我都可以去做。我一度以為我生病了,結果醫生說我很健康,很奇怪,是吧我不是個缺乏定力的人,可是每次看到你,我引以為傲的理智就會出現裂痕,發瘋似的想觸碰你、親吻你,就像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