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臺時,周圍的人都在笑著朝她鼓掌示意,她也點頭回以微笑,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座位上的。
“恭喜我們的長耳老師,首戰告捷”
薇薇安將包和手機交還給她,揚著紅唇道喜。
“謝謝。”
林知言感覺身體都輕松了不少,目光不經意間門看到第一排的空位,想了想,問道,“你知道,買走我畫的,是誰嗎”
“拍賣師剛說了身份,你沒聽見嗎”
看到林知言左耳的助聽器,薇薇安了然,“瞧我,差點忘了這茬。那人是一家什么投行的老總,具體叫什么名字我沒注意,稍后還有酒會,你可以問問。”
“好的。”
林知言舒了口氣。
投行的人嗎,那應該是她想多了。
慈善拍賣后的酒會,林知言并無多大興趣。
她打算送薇薇安進去,給她一個亮相結交人脈的機會,自己走個過場就撤回酒店休息。
宴會廳金碧輝煌,據說入門處的穹頂是用金箔一片片手工貼上去的,這金色倒映在光可鑒人的地磚上,讓人每一步都仿佛踏著黃金前行,堪與頂級大佬們相配的極致奢靡。
甫一進門,就見碩大高聳的金色香檳塔旁,十來個人眾星拱月似的圍繞著一道熟悉頎長的身影,其樂融融交談著什么。
林知言的腳步瞬時僵在原地,不知該不該繼續向前。
人群中心,霍述單手隨意抄兜,端著一杯金色香檳,有感應似的,目光透過人影望向林知言。
室內春色如醉,他周身的氣度,卻像是停在了凜冽的冬日。
林知言還沒反應過來,那道視線早已從自己身上輕飄飄掠去,仿若她只是一個恰巧入景的陌生人。
他轉頭繼續和身邊人交談,漆眸懶洋洋半闔,仿佛誰也入不了眼,游刃有余,卻又不可一世。
“怎么不走”
薇薇安拆了一根棒棒糖咬在齒間門,似是打量的神色。
林知言遲疑地搖搖頭,領著薇薇安從香檳塔旁繞了過去。
近距離的擦身而過,什么也沒發生。
林知言徹底放心了。她姑且信了凌妃所說的話,三年多的時間門的確足夠改變一切,沖淡一切。
她示意身邊的薇薇安“薇薇,你去忙,到時候、酒店見。”
薇薇安知道她不擅應付交際場合,問道“你一個人回房能行嗎”
林知言點點頭“就住樓上,不遠。”
大佬們的時間門每一分鐘都寶貴得很,禁不起浪費,薇薇安不再多言,揚揚手說了聲“謝啦,回見”,就轉身投入聲色犬馬的應酬之中。
林知言笑著婉拒了服務生端來的酒杯,正欲走,就見一個三十歲上下的白胖男人走來,朝她笑瞇瞇打招呼“你是那個嘶,叫什么長耳朵,對吧”
“長耳。”
林知言淡然糾正,好奇道,“您是”
“敝姓顧,做地產的。”
顧總伸出一只同樣白胖的手,搭話道,“剛才在臺上,我差點以為你是誰家新簽的小花旦。”
林知言禮貌性和他握手,原本只是碰一碰指尖就分開的社交禮節,卻被男人握住整只手,還熱情地上下搖了搖。
林知言有些意外,又有些別扭的不適,稍一用力,將手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