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過獎,我只是個,小畫家。”
“畫家好啊你們搞藝術的都心思細膩,自帶一股多愁善感的氣質,瓷人兒似的。”
林知言完全不知道該怎么搭話,只淡淡提了提唇線。
顧總還在滔滔不絕,有意無意地提及他朋友經營的一家畫廊,又問及她有沒有男伴,言外之意昭然若揭。
林知言半晌無言。
她沒有男伴,又只是一個毫無背景的聽障小畫家,偏偏有幾分姿色,自然是這些富豪們搭訕取樂的完美對象。
這個顧總,還真是浪費了小說男主一般的姓氏和身份。
“我還有事,失陪。”
“酒會才剛開始,怎么就要走呢”
“小霍總,今天難得見你下凡,與民同樂啊。”
身后傳來一道含笑的招呼聲,林知言和顧總同時一頓。
顧總到底是生意人,很快堆出笑臉來,轉身“喲”了聲“霍總,又見面了。”
“你是”霍述略一凝眉。
顧總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尷尬一笑“家恒地產的顧明昭,小公司罷了。霍總日理萬機,貴人多忘事。”
“我的記性確實不太好。”霍述緩聲說。
您真是過謙了這恐怕是林知言今天聽到的,最大的笑話。
“都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就算熟人站在眼前,我也未必一眼認出來。”
霍述話里有話,朝著那道纖白的背影略一舉杯,若無其事地開口,“你說對嗎,林長耳老師”
這下林知言想遁也遁不成了。
她感覺無數道視線齊刷刷朝著她扎來,或探究,或驚異,要從她身上刮下一層秘辛來似的。
說實話,她搞不懂霍述是什么意思。
既然要裝陌生人,為什么不一直裝下去這會兒又過來揭短干什么,難道那點雞零狗碎的往事還要翻出來給別人下酒不成
林知言平靜地轉過身,對上霍述眼睛的一瞬,有種驚心動魄之感。
離得近了,她才發現霍述左胸口折疊的一方帕子,顏色似乎有點眼熟。
或許只是湊巧,她不敢去確認。
“霍總和這位認識”
最驚訝的當屬顧總,白胖的臉硬生生漲成了豬肝色。
要是不小心調戲了霍總的女人,他他還要不要在圈子里混了
霍述的目光落在林知言臉上,既不似記憶中那般灼熱,也沒有面對旁人時的冷冽,只余一種看不透的深邃,幽幽地拉扯著人往下墜。
“幾年前認識。”
他看著林知言略顯緊繃的唇線,移開視線,“不熟。”
“”
你最好是不熟,林知言心道。
然而霍述認識的人,哪怕只是點頭之交,也值得眾人高看一眼。
周遭打量林知言的目光就收斂和善了不少,幾個女人替自己的男人出面,熱情招呼道“哎呀,原來長耳老師這么厲害呀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