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為師父很欣賞玖茴,所以才會送她親手做的清蒸魚,為她修補好披帛法器,直到今夜師父用望真鏡照玖茴,他才知道師父一直在懷疑玖茴的身份。
想到鏡子中玖茴清晰的身影,南砜對她心生內疚,甚至無顏見她。
但是第二天晚上,他就在窗子外見到了玖茴。
“你往后讓讓。”玖茴順著窗戶爬進南砜的房間,祉猷緊隨其后。
兩人霸占了房間里僅有的兩把椅子,南砜只能坐在凳子上“你們怎么爬窗戶進來了”
“我懶得跟你那些同門說話,爬窗戶方便。”玖茴把一個錦囊放南砜手里“我要留在這邊過年,這是十一家人給他的回信以及一些東西,你回去的時候,記得把這些轉交給十一。”
“之前你說順路,是騙他的”南砜接過錦囊,把它小心藏進納戒中。
“順不順路,跟一家團圓比起來,都只是小事。”
玖茴把東西給了南砜,就準備離開。
“等等。”南砜叫住他們“你們明年元月一日,有什么安排沒有”
“離元月初一還有三個月呢,我哪知道有什么安排”玖茴小心觀察了南砜一眼“那天你有事”
南砜失神落魄道“那日宗門會給我繼承宗門宗主之位大典,你們若是能來”
“等等,繼承宗主之位”玖茴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那老步仙尊傷重到要你接手宗主之位了”
祉猷抬了抬眼皮,繼續保持安靜。
“不,師父他的傷,是被扶光仙君所傷。”南砜苦澀一笑“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到了這一步。”
玖茴扭頭看向祉猷,月光灑在祉猷的身上,為他披上了一層皎潔的衣衫“傷步仙尊的人,是扶光仙君”
她沉默片刻“元月初一,我們來。朋友的繼承大典,我們怎么能不來”
南砜捂著臉,許久后輕聲道“謝謝。”
他的師父懷疑玖茴身份,玖茴卻仍舊把他當做朋友,無數愧疚幾乎把他淹沒。
離開南砜的房間后,玖茴怔怔看著身邊的祉猷,許久后道“祉猷,我帶你回家。”
月亮落下,太陽還未升起,整座扶光山還陷在一片黑暗中。
一道疾光劃過風雪,落到了山中。守在殿外的傀儡齊齊轉過頭,空蕩蕩的山峰沒有任何生靈的身影,它們緩緩收回了無神的眼珠。
一串淺淺的腳印緩緩出現在雪地上,腳印漸漸往前,最后停在了正殿大門前。
腳印停下沒有往前,正殿大門緊緊關閉著。
殿內,扶光睜開眼,赤著腳一步步走到殿門處,他看著漆黑的門外,掏出袖中的明珠,照亮了門前的這一片黑暗。
排列整齊的傀儡齊齊轉身,面無表情地看著突然醒來的扶光,一點點靠近了他。
殿門上漸漸浮出了無數傀儡的影子,唯有中間舉著明珠的扶光身影,從始至終都沒有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