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
面對拉維什的指控,代表們紛紛錯開了視線。盡管冷戰已經結束了,盡管初代機與《泰坦》網絡的假設極大程度上解決了空間與人口過多的問題,但是一些從舊時代遺留下的隱患并未消失,每個聯邦都或多或少面臨著能源方面的危機,而聯邦的存在也僅僅只是讓這些擁有足以將世界毀滅好幾輪核武器的國家停止爭斗罷了。
聯邦之外主要領土之外的國家則并不在協定之內。
身居高位的人都會發布命令,在座的每個人每年都要審批無數軍事文件,沒有人敢拍著胸脯保證每一次的行動,都是絕對正義的。
不過,他們可以讓這些軍事行動變得正義。
只要賦予不同的說辭,對于不知情者來說,就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核武器、研究生物兵器、窩藏超能力犯罪者……只要他們愿意,隨時都能捏造出無數理由,而人們只會看到自己想看見的事物,當他們看見了他們是為“正義”而戰時,便能心安理得地恢復到往常的生活,并堅定地認為自己所處的是一個正義的國度。
“這些年來,我們維系了各個聯邦的和平穩定,期間沒有出現過任何一次大規模戰爭!”
代表們覺得自己有必要強調這一點。
“聯邦的成立促成了世界的和平。”拉維什直視對方:“不過只是你們的和平,境外各國反而更加動蕩了,因為他們只是‘和平’的犧牲者。”
被逐出聯邦的犯罪組織、抑或是打著正義之名的掠奪,這些是一步步壓垮境外各國的稻草。
如果不是這些年來聯邦已經將他們推向了水深火熱的地步,NAXI基金會恐怕也無法在短短十幾年的時間里建立起世界范圍的聲望,對于那些人而言,NAXI基金會是比世界聯盟更值得信賴的組織。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都是些既得利益者的嘴臉。
“你是空談理想主義的小孩子么?”一位代表質問道:“全面的和平不可能達到,為了維系和平就勢必要出現不同程度的犧牲者,即便你真的能推翻聯邦,也只不過是建立起一個新的政府機構罷了,你以為這樣的機構又能維持多久?”
“我和你們不同。”
“是啊,你和我們不同,但是你的部下們呢?當他們意識到自己掌握了如此眾多的資源時,你又如何能斷定他們能戰勝貪婪?不,他們絕對會將這個世界推向更惡劣的境地,無法合理運用資源,無法合理分配資源,你們所做的一切是在讓文明倒退!”
“我仔細考慮過這個問題。”出乎質問者意料的,是拉維什并沒有回避這個問題。
因為在他、或者說代表們的認知里,這個問題是無法解決的。
所以在面對他人的質問時,被提問的對象往往會對自己進行包裝美化,并將無法避免的問題歸納到“不可避免的犧牲”當中,而這,也正是各個聯邦形成之時遵從的潛規則。
“的確,即便一個王朝在建立之初有著崇高的理想,卻也經不起時間的考驗,這也是王朝更迭的原因,過去人們對于這個問題解決方式是推翻陳腐朽的統治階層,建立起一個新的統治階層。”
“但是,為什么會出現這個輪回?”拉維什話鋒一轉:“因為人是由**支配的生物,能夠克制自身**的人只是極少數的存在,一旦他們死去,他們所創造的一切便會移交他人之手。”
“所以,想要達到絕對和平,就需要一個永恒的、客觀的、不存在任何自身**的‘統治者’,同時還要剔除人類所有負面的念想。”
“你是說你就是那個‘統治者’?”陳曦挑了挑眉:“這莫非就是NAXI基金會支持克魯茲瓦研究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