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
謝凝站在桌旁,高高在上,冷冷地看來,整個人逆著光,沒有表情的臉藏在陰影下,顯得詭異非常。
“妹妹,一起回家吧。”她柔聲說。
郁姣淡淡拒絕“不了。”
這個時候跟謝凝走,豈不是自尋死路。
她又不是傻子。
謝凝面色猙獰一瞬。
郁姣提起書包,打算無視她,擦肩而過之際,謝凝驟然發難在郁姣的余光中,她五指成爪,勁風襲來。
沒想到謝凝這么瘋,竟選擇在大庭廣眾之下出手。
正要避過,耳邊“叮”一聲,郁姣心一沉。
又是那坑人的因果律。
她霎時失去身體控制權,傻愣愣站在原地,如任人宰割的魚肉,讓謝凝得了手。
脖頸被狠狠掐住,一方絲巾捂上郁姣的口鼻,怪異的香氣充斥呼吸,郁姣昏昏沉沉,即刻失去意識。
再次醒來時,郁姣頭昏腦漲,四肢無力。
四周一片黑沉。
她動彈不得,稍一掙扎,手腕就被麻繩磨得刺痛。
她被綁住手腳,堵住嘴,身體蜷縮,像牲口一般被封在一個木箱內。
透過木板的縫隙,依稀可見其外是骯臟的水泥地板,與一片冷涼的月色。
郁姣眉眼微冷。
將此處和林秋澤提到過秘社集會地點一一比對,得出結論這里大概率是后山廢棄的校舍。
幾不可聞的腳步聲緩緩逼近。
與此同時,一片晃動的影子出現在郁姣的視野。
盡管沒報多少希望,但郁姣還是奮力掙扎,打算制造出響動,引起那人的注意。
咚、咚、咚。
她費盡力氣,用肩膀一下一下撞擊木箱,木刺狠狠摩擦細嫩的手臂。
卻聽那人譏諷地輕笑。
“別白費力氣了。”
謝凝。
郁姣并無多少意外和絕望,只沉靜地靠著木箱內側,一邊深呼吸恢復力氣,一邊聽謝凝逼逼叨叨。
“郁姣啊郁姣,”謝凝輕嘆,“我早該送你下黃泉的。”
話音帶笑,志得意滿,也藏著幾分細微的悵然。
沉默良久。
她輕巧坐上木箱,喝醉了一般搖頭晃腦,幽幽道“你知道么,是我不許爸爸讓你姓謝的但你還是來了,來奪走屬于我的東西。”
說著說著,謝凝陷入瘋魔的情緒,她重重地錘擊木箱。
“你那個婊子媽奪走了我母親的丈夫,現在你也要來奪走我的父親、謝家和一切”
“我好恨你啊,因為你那個婊子媽,我母親才會自殺父親竟然還把你接了回來,你的存在就是戳破我美好家庭的一根刺。”
她語速越來越快,像是瀕臨崩潰的邊緣。
這無聊的家庭倫理劇情聽得郁姣打瞌睡。
“我再也忍不了了,”
謝凝神經質地低笑“那個被選為獵物的特招生跑了”
“就由你來代替她吧。”
聞言,郁姣揚眉,只聽系統提示音響起
主線任務成功被秘密社團選為獵物,并存活一周進度45
這算什么主線任務上趕著送來
難怪謝凝的發難會觸發因果律。
“父親會原諒我的,”她嗓音忽然變得輕快,甚至愉悅地晃動雙腿,鞋后跟一下一下敲擊木箱。
“畢竟,你是為了謝家的大業犧牲的啊。”
郁姣眸光微動。
她知道謝父給雙子下達了任務,大概率就是拿到所謂的圣藥。看來在謝凝的干擾下,她也成了這計劃中的一環。
“可惜你還是太有生命力了為什么不能坦然地赴死呢”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之后,謝凝的聲音變得模糊。
她似乎蒙上了什么面罩,接著噴頭被按下的聲音響起,一陣冰涼的氣霧噴灑進來,無孔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