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淮這話,當場就叫屋內陷入一片沉寂。
他丟下一顆雷,卻不著急看反應,只悠悠把牌子放回了桌上,甚至還在心里跟自己說了句毫不相干的閑話“她們再不喝,這姜茶就涼了,就沒有效果了。”
至于讓燕奕歌給她們熱
不可能。
燕奕歌只能給他熱任何東西。
覺察到另一個自己身上突現的占有欲,燕奕歌稍揚眉梢,心情很好地在桌子底下將自己的手扣得更緊“不管她們。”
他語調悠揚“浪費食物功德減一的是她們,不是我們。”
易淮被逗笑,彎彎眼,還沒再說什么,那邊葉芊然就徹底壓抑不住,爆發了“小姑。”
她看向葉珺儒,眼里滿是不可置信和極致的難過“他說的是真的嗎”
葉珺儒垂下頭,眼簾也微微耷拉下去,沒有接話。
可就是這樣一個舉止,叫葉芊然明白了一切。
她扯了下嘴角,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又轉為絕望“為什么為什么啊”
葉芊然上前了一步,卻又后退,最后背靠上了墻,她無力地貼著墻站著,閉著眼,眼睫被淚水濕潤“為什么啊你可以利用我,可以為了想要活命將我推開,可你是怎么做到”
她睜開眼睛,那雙鳳眸含淚注視著從小將她養大,教她做人識字,在她闖了禍會幫她兜底收拾爛攤子的葉珺儒,她視若親母的小姑“你怎么能眼睜睜地看著阿姐去死的”
葉珺儒抿住唇“芊然”
“別喊我”
葉芊然猛地站直了身體“我覺得惡心”
她往門口走了一步,葉珺儒有點著急“芊然”
葉芊然回過頭,恨恨地看著她“你才是害死了阿姐的人你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說完這話,葉芊然就頭也不回地推開門跑了。
葉珺儒毫不猶豫就看向月砂“月砂”
月砂略一點頭,轉身直接朝葉芊然追去,還不忘關上了門。
她們都離開后,葉珺儒看向戴著面具的易淮和燕奕歌,語氣難免有點重了“公子對這出戲可還滿意”
易淮揚揚眉,大大方方承認了自己就是故意的“反正葉夫人想要葉芊然和葉家以及城主府劃清界限,面對這樣窮兇極惡的匪徒,只是把人送走又有什么用呢不如決裂來得干脆。”
葉珺儒攥緊了拳頭,氣到有點發抖“你”
可她又心知肚明,易淮說的話沒有一句是虛假又或者夸大其詞的。非要說有什么問題,也只是過于放大她自私自利的那一面,沒有提一句她也是想讓葉芊然平安的。
他只是將那層朦朦朧朧的遮羞布一把掀開了而已,她怎么能臉皮那么厚地指責說真話的人
但
葉珺儒呼出口氣,咬緊了后槽牙。
易淮看熱鬧的心
還是惹人惱火的。
這個人
葉珺儒搜腸刮肚也沒找著合適的形容詞,但她若是在現代生活長大,那一定能精準評價。
易淮就是典型的精神上的抖s。
他把這最后的溫情泡泡徹底戳破了,還有閑情示意了下桌上的姜茶“葉夫人不喝的話,待會兒就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