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景郁苦笑了一下,“我也就只能送到這里了。”
庭淵點頭“好。”
伯景郁“我不知道應該和你說些什么,庭淵,我喜歡你,你可以記住這點嗎”
末了他又說“若是記不住,那也沒關系。”
他低下頭,再抬起,所有的情緒全都被壓下,“我希望你可以平安,可以長命百歲,可以等到我巡狩結束,去居安城見你,喝你喜歡的桃花酒,為你做喜歡的糕點。”
想到他學的糕點,還沒做幾次。
庭淵道“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陪伴,也謝謝你對我的認可,祝你前路一切順利,也祝你身體健康。”
多說無用。
伯景郁退至一旁,與哥舒說“舅父,求你照顧好他。”
哥舒朝他點了個頭。
伯景郁站在路邊。
哥舒琎堯道“出發。”
隊伍向前挪動。
庭淵挑起窗簾,透過窗簾往后頭看。
越走越遠,十里亭外的伯景郁越來越小。
杏兒挑起簾子,回頭看了一眼,不知為何,悲傷的情緒涌上心頭。
“從前我明明盼望回居安城,每日都想回去,可今日真要回去了,卻高興不起來。”
平安坐在角落里,抱著雙膝,馬車一顛一顛的。
窗簾隨風飄起,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
他道“我看到王爺不舍卻又無可奈何的眼神,心中有些難受,他或許不是一個好人,但他對我們,對公子,都是真心的。”
哥舒琎堯就在馬車外,聽著車里的對話,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可他別無他法,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庭淵與伯景郁越走越近。
庭淵心中何嘗不難受。
可他是個騙子,他與伯景郁說好的,卻沒有履行承諾。
他在想若我身體健康該有多好,起碼不用以這樣惡劣的方式傷害他。
伯景郁騎著馬去了附近最高的山,駐足在山頂,看著哥舒琎堯的隊伍慢慢地消失在叢山之中。
到頭來,什么都不剩。
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很久之后,伯景郁才返回。
他沒有騎馬回城,而是沿著官道慢慢地往回走,步伐很慢。
走得越慢,他與庭淵之間的距離就會越近,走得越快,他們之間的距離只會越來越遠。
颶風他們遠遠地跟著,眼看著天要下雨,卻無人敢上前相勸。
走出不到三里地,傾盆大雨從天而降。
暴雨落在石頭上,得有雞蛋那么大的雨點子,砸在人身上都會覺得疼。
哥舒琎堯他們只能找地方避雨。
好在勝國十里一亭,官道附近若是有農田,還會有茶棚,這才沒讓他們都淋濕。
這就像他們此時的心情一樣。
杏兒伸手接了雨,“也不知道王爺回城了沒有。”
庭淵希望他回去了,別被雨淋濕。
還在官道上的伯景郁被雨淋得透透的。
踏雪在他身旁嘶鳴,要他避雨,他半點無反應,急得踏雪繞著他打轉。
天黑伯景郁才回到官驛,夜里便發了高燒。
颶風無奈搖頭,“王爺這是何苦,折磨自己。”
“若是不想庭淵走,就強行把他留下來,難道還留不下來嗎”赤風氣呼呼地說。
驚風一直用濕帕子幫伯景郁降溫,“殿下一向很尊重庭淵,庭淵要走,殿下怎可強留”
赤風“所以就苦自己,要我說,就直接強留下來。”
防風卻道“事情不是那么簡單的。”
“你知道什么”其他人看向他。
防風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說了。
他當時正好去找哥舒琎堯,聽到伯景郁和哥舒琎堯吵架,才明白庭淵一定要走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