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微微偏頭望來，桃花眼影影綽綽透著點月光，如紗的哀切。
厭靈想了想，踮起腳尖，一板一眼地學著他說悄悄話的樣子、湊到他耳邊，輕聲問“是指擇偶市場嗎”
蕭豫一頓。
輕柔的吐息令他心臟砰砰地跳，好似即將破繭。
“嗯。”
她微涼的呼吸和緩地輕撫他發燙的耳尖“你的人生閱歷、經濟實力和邏輯思維能力都在進步，按照普世價值觀來看你升值了。”
哪怕蕭豫了解她涼薄的本性和古怪的腦筋，但此刻，他的心還是被她的話攥住了，歡欣雀躍的澀然。
冷靜下來，他抿了抿唇。
那按老師的價值觀來看呢
他不敢問出口。
以他對厭靈的了解，她大概率早就將那段曇花一現的感情翻篇了沒關系，他有大把的時間，可以重新栽種這朵花。
“”
說完“悄悄話”，厭靈后退兩步，昂頭問他，“你失眠了”
蕭豫一頓，茶色的眼瞳幽微，“嗯。”
“藥袋呢”她又問。
蕭豫垂眸，“可能是過去太久，藥效減弱了吧。”
語氣低落，身姿亦如寒風中的修竹，惹人憐惜的脆弱和堅強。
“也是。”
厭靈點頭，“改天我給你再配一副。”
“要和當年一樣的。”
他款款抬眸，軟聲要求道。那音色和姿態，和禍國殃民的妲己褒姒沒什么兩樣，不會有人能夠拒絕他的
厭靈“不行。”
見他作委屈狀，她解釋“你的情況和當初不一樣了，不能照搬以前的方子。不過你放心，我會盡量還原味道。”
沉著靠譜得就差一身白大褂了，對病人的暗送秋波無動于衷。
蕭豫毫不泄氣，反而彎起好看的眼眸。
“那，作為答謝”
說著，摘下手腕的串珠，自然地牽起厭靈的手，將之套在她細瘦的手腕，纏了三圈，“送給老師。”
檀香木的珠子染著他的體溫和味道，厭靈“是節目組要求的禮物感謝禮物”
蕭豫笑瞇瞇點頭，站得規規矩矩，倒真像個尊師重道的學生。
在她低頭看串珠時，那道眸光卻深幽仿若不見底的旋渦，一圈一圈地套住了她。
兩人的夜間邂逅短暫而平靜。
厭靈喝完水便上樓睡覺了，不知道蕭豫坐在窗邊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煙。
翌日。
六位嘉賓一早便坐上節目組的車，出發去約會了。
厭靈睡了個懶覺，下樓時，發現餐桌上放著一盤精美的健康早餐，便簽紙上畫著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狗哭哭表情包。
顯然出自賀飏之手。
可奇怪的是，餐盤旁邊端正地放了個四四方方、包裝漂亮的禮物盒，上面的同款便簽紙用龍飛鳳舞的字體寫著
不是道歉禮物的禮物
啊
厭靈奇怪地撓撓臉頰賀飏昨天不是送過禮物了嗎怎么今天又送難道是補救的補救
她一點沒想到這匿名禮物其實出自某個別扭的家伙之手。
拆開禮物盒，厭靈發現是一只小巧的白色保溫杯，便攜且有質感。
她洗洗杯子，接了杯溫水。
雖然一條心動短信都沒收到，但收到了五份禮物。她都很喜歡。
厭靈瞇瞇眼，端著保溫杯喝水，抽痛的胃被撫慰了。
這時，秦冬打著哈欠走下樓。
“早啊。”
她拖著身子沖咖啡，日常哀嚎“真不想上班啊為什么沒人選我，”她氣憤地灌咖啡“要是能出門約會就有合理的理由甩開那些工作狂了誰要大周末的加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