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快點,等一下去晚了。”池香萍催促林夕。
“來了。”祖孫倆跟上村里人的腳步,一路走過,青草萋萋,野花遍地。
到了自家墓地,祖孫倆默不作聲地開始除草,給墳頭添土,做完這一切,在墳墓面前擺供品時,池香萍跟林夕說。
“你爺沒的前一天晚上啊,他忽然跟我說想你爸爸得很,他說他這一輩子啊,最放心不下你,他說有一年你們學校說要寫一篇關于爸爸媽媽的作文,你坐在桌子面前一晚上都沒有寫出來。”
“第一天上學的時候都是哭著去的。他特別想見你一面,那時候你就在邊上床上睡覺呢,我把他推到你床面前,你爺看你看了好久,沒多久,你爺就沒了。”那么多年過去了,再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池香萍的語氣已經很平靜了。
只有林夕,從她說這件事情的第一句話開始,她就已經泣不成聲。她奶奶說的事情,她一直也沒聽她說過,因為那個時候的自己真的太累太累了。
那時候的她從學校請假回來,她爺爺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省,撞了她爺爺的那個人這么多年過去了,也沒有抓到,那時候的她沒有辦法,只能去門口發傳單,還不能讓池香萍知道。
發一天好一點有一百多,差一點有
五六十,錢不多,但足夠是她跟她奶奶在醫院吃住好幾天的生活費了,能省一點是一點。
池香萍聽見了林夕的聲音,當做沒聽見,只是眼眶微不可見地紅了一圈。
她跟林夕說“我看你這幾天對你媽媽的事情很好奇,總是想方設法地去問,以前你一年也不問她一句,我也不知道你是個什么想法,只是小乖啊,那都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啦。”
“你再去想,去問,去找,都已經無濟于事了,小夕啊,朝前走,向前看。”
“你爺爺跟我啊,都希望你好好的,健健康康的,快快樂樂的。你媽媽無論做了什么選擇,我們都沒有辦法說什么的,是你爸爸先對不起她。”
林夕想說現在的薛敏不是以前的薛敏,然而話到嘴邊,林夕卻不知道怎么開口,她要說了這話,她奶奶鐵定得以為她被臟東西上了身,都用不到明天,她就得把她帶到街邊苗家老奶的面前花個二五百塊錢給她喊魂。
這件事情林夕從小到大沒少經歷過,就算是感冒久了一點,她奶都得帶她去看一次,價格從小時候的二五塊,已經上升到二五百了。
池香萍最后看了一眼老伴貼在墓碑上的照片,倒了一杯酒在地上“走吧,回家了。”
來掃墓的人都陸陸續續回家了,見林夕紅著眼,大家都當做沒看見,因為像她這樣的人并不在少數。
從山上下來,吃了一碗用密蒙花染過的糯米飯,池香萍怕姚雨然忙不過來,跑著去幫忙了。
林夕坐在院子里,曬著暖陽,拿出手機準備給楚千墨發信息。
剛剛解鎖進入微信界面,鐘淑燕開視頻了。
林夕立馬點擊觀看,鐘淑燕的消息發在群里。
古代世界農家老太太鐘淑燕陸老二一家回來了。
視頻中,穿著艷麗的劉橙兒拉著陸盼盼的手,妖妖嬈嬈地跟著陸老二進來,陸老頭躺在板車上,那眼神緊緊地盯著劉橙兒的背影。
快五十的人了,干瘦老頭一個,眼神跟十幾歲的小年輕一樣,怎么看怎么違和。
惡心得群里的小伙伴們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