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寧姨,就讓他自己選。”賀宣看著寧遠,“自己還就自己拿著。”
賀宣把手表舉在他面前很長時間,寧遠最終也沒接下那塊表。
“那我幫你還。”賀宣把手收了回去,跟他說“沒什么東西是永遠不會壞的,壞的不要就不要了。”
賀宣拿著手表站了起來,寧遠終于轉了下頭,賀宣兜著他的后腦勺“你想繼續在這坐著就坐著,覺得困了就躺下睡覺,我一會兒就走,不陪你。”
他看著賀宣的衣服扣子,幾秒之后,微微點了下頭。
賀宣把手表帶走了,寧遠又在床邊呆坐了半小時,之后躺下睡了。
今年過年早,離開學還有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向邊庭原打算提前幾天回江州,能提多前提多前,誰知道翌日中午他爸媽突然說想帶他去馬爾代夫玩幾天。
以前寒暑假他爸媽都會帶他出去度假,不過一般都會提前說,這次都沒個預告,跟臨時通知似的,說他要是想去明天就出發。
向邊庭懵了,有點糾結,一方面想早點回江州,一方面又不想掃他爸媽的興。
賀宣在工作室待了一天,忙到晚上八點多,白欽和蕭易陽知道他已經回來了,本打算晚上跟他一起吃個飯,結果他剛回來就有活要干,晚飯也沒時間吃,他倆打包了一份餐給他帶到了工作室。
正吃著,白欽手機響了,蔣文昀打來的電話,喊他去喝酒。白欽還沒應下,蔣文昀又說在酒吧碰到薛煬了,看樣子喝得挺多。
白欽看了賀宣一眼,跟電話那頭的蔣文昀說“改天吧,今兒沒興致。”
“你還有沒興致的時候,怎么了又你家蕭老板又管你了,限制你人身自由了”
白欽跟蕭易陽就坐在休息區的沙發這兒,賀宣在旁邊吃飯,白欽舉著手機打電話,賀宣能聽到手機聽筒里的說話聲。
“別瞎特么亂說,我家蕭老板什么時候限制過我人身自由了。是真沒興致,你自個兒喝吧,掛了啊。”
白欽掛斷電話后,賀宣突然問了一句“蔣文昀在哪個酒吧”
“就咱一直去的那個唄。怎么了”
“薛煬在那”
白欽愣了下,點頭道“嗯,是在。怎么了啊,問這干嘛”
賀宣把餐盒收拾了一下,站起來道“沒怎么,我有事找他。”
白欽轉頭看了眼蕭易陽,兩人面面相覷,表情詫異。
今天是趕
巧了,薛煬正好在那兒。賀宣本來就打算找個時間去找他,把手表送回去,就此做個了結。
白欽前腳剛跟蔣文昀說自己今天沒興致,后腳又跟著賀宣去了酒吧,蕭易陽也去了。兩個人都不知道賀宣找薛煬是什么事,也犯不上問,賀宣跟薛煬之間的牽扯,他們兩個局外人沒有干涉的必要。
他們二個一進來蔣文昀就看到了,坐在吧臺邊揚手招呼了一聲。賀宣沒去蔣文昀那兒,四下掃了一眼,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薛煬。薛煬手扶著脖子胳膊肘撐在桌上,垂著腦袋,酒杯在手里一下又一下地撥轉著。
他仰頭喝了口酒,視線忽然撇向了這邊,跟賀宣四目相接,他怔了一下。
賀宣走了過去,走到他面前,薛煬表情發怔,微仰著頭,啞著嗓子喊了聲“宣哥”。他眼底有茫然,也有錯愕。
賀宣沒說話,把那塊淡藍色的電話手表放在了桌上。薛煬垂眸一看,嘴唇動了一下,握在手里的酒杯微微收緊了。他閉了下眼睛,抬眼時紅了眼眶“他不要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