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猊神色冷冷,而且那個葉飛音與他有斷尾之仇,這件事他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
即便是昏迷過去,渾身的疼痛卻并未因此斷絕,因為太疼了,葉飛音連睡著的時候都緊蹙著眉頭。
今日一整日下來,她原是精疲力竭的,可是也就昏了一個時辰,隨后又被自己身上的傷痛疼醒了。
睜開眼的時候,她發現閻徊就在不遠處,似乎是在翻看什么古書,她一個人在幽閉的山洞里生活了百年之久,在那之前也早就習慣了獨來獨往,突然有一個人不舍晝夜地在她身邊,讓葉飛音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你在看什么”葉飛音問他,她現在修為盡失,短時間之內也無法再修煉了,若閻徊這里有什么閑書,看看也是好的。
聽見她的聲音,閻徊卻將書合上收了起來,自然起身道“沒什么。”
葉飛音看著他,想起傍晚魔醫來過的那一遭,她道“你不會是真的想去極寒之境吧”
“為何不能”閻徊聽出她言語中的否定之意,對她這樣消沉不欲求生的狀態很是不滿,“你是覺得我殺不了冰貘,還是當真不想活了”
沉默了一瞬,葉飛音道“閻徊,我不是為了求死,才去修補魔窟的。”
許是因為她一身穿著和那張自帶仙氣的臉實在太有正義凜然的感覺,她一開口,閻徊就覺得是要說些冠冕堂皇的話來搪塞他,他不耐地擺了擺手“我知道,你不就是為了你的仙門。”
然而話音未落,就聽葉飛音說“不,你不知道。我修補魔窟,是為求生。”
閻徊皺了皺眉,這才正眼注視著她,不明白她這是什么道理,她都差點死了,卻說自己是在求生
“置之死地而后生。”葉飛音道,“你既已知曉我的體質,別的事我也沒必要瞞你,幾百年前我便已有預兆夢境,說我的修為會在大乘期巔峰那日戛然而止,再無法有半分進益,唯一的破局之法便與那魔窟有關。”
“一個夢而已”閻徊下意識想說,沒什么大不了的,可仙人的夢境與凡人不同,那的確是會成真的。
他一時失語,就聽葉飛音繼續道“我原覺得定有破解之法,原覺得自身修煉,怎可能如此絕對,可就在一百年前我到了大乘期巔峰時,我的修為果真戛然而止,我閉關山中修煉了這么多年,始終沒有一絲一毫的進益,除了通身靈力充沛,完全停滯的感覺幾乎與凡人無異。”
竟會有這種事閻徊聞言也肅然起來,問道“那夢境中可有破解之法”
葉飛音搖了搖頭,答“每次都是預兆魔窟破開,而后便斷了,仙門會武,日升之時,連時間都未差錯分毫。”
“就算如此,那你也不能用如此極端的方法”閻徊并不茍同,她之后還有幾千年的光陰,大不了慢慢再想辦法便是,何必如此破釜沉舟
“一百年分毫未進,已經是我的極限了。”葉飛音聲音和緩,眼神卻十分孤絕,“機不可失,我不可能平白耗費下去。”
原來如此,寧肯此番粉身碎骨,哪怕真的身死道消,她也不會放過這一線轉機,原來真的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這若是換了旁人,大乘期巔峰已是很多人一輩子都望塵莫及的境界,就算知道了此番結局,也會逍遙度日、賺盡聲名,她卻不愿。
當真不愧是葉飛音,不肯有半分屈折。
“可魔醫說了,極寒之境那只冰貘,是唯一能修補你靈根的辦法。”閻徊勸道。
葉飛音搖了搖頭“我自己的事,不勞尊主掛心,極寒之境不會只開這一次。”
“可下一次又要耗時百年之久,你的身骨怎么能承受得住”閻徊說完,見她神情依舊不變,就知道這件事自己尚且不能左右,分明已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卻令他頭痛無比。
“那魔氣呢”閻徊啞聲,“你可要與我雙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