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酌猶豫“可以不看。”
瀑布處的確很清涼,很解暑,但這一丁點好處不足以讓他離開床榻。
蕭循“工部按照你的提示,在瀑布下游水流湍急處建造一處水力錘式破碎機,周圍山上正好有石灰石原料,想要試著造水泥,還有幾處疑點想問你。”
裴酌上鉤“有火窯嗎”
古代煉鐵的溫度用來煅燒水泥不成問題。
蕭循“有。”
裴酌矜持道“那就看看吧。”
蕭循“我們可以在上面住一晚。”
裴酌警惕“住一晚可以,但我們不能解毒。”
蕭循“好。”
裴酌見蕭循手不釋卷,忍不住跟他吹牛“在白玉京,學歷階層明了,小初高專本碩博,雖
然我們還在第二層,遲早能培養出高層次人才。
蕭循你若在白玉京定然是第一等。
差一點。裴酌壓著嘴角謙遜道♂,“在我之上還有博士。”
裴酌一頓,突然想到一個絕佳的跑路理由。
如果他要消失一段時間的話,他可以說他要去夢中的白玉京讀博。
裴酌未雨綢繆道“博士要讀兩三年”
他再一頓,給自己留足余地,“少則兩三年,一直發不出論文,五六年也有可能。”
他可沒說謊,博士延畢才正常,大把人讀七八年。
蕭循想象那般的世界,雖然遙不可及,卻并不惶恐,一步一步走著便是。
當晚,裴酌拒絕蕭循非要帶他進宮去住,就窩在宿舍里,挑燈磨墨。
“若我消失,便是去白玉京進修讀博,待年后,帶回更加震撼大宣的科學知識。教育乃百年國計,還請陛下替我重之護之。”
那時候就是加載完畢的系統華麗出場。
裴酌將信紙吹干,壓在床板下。
4523激動道“宿主大人要帶球跑了嗎”
裴酌冷漠道“沒有。”
就是兩手準備而已。
他怕自己到時候走得匆忙,沒時間跟蕭循交代。
周三,天氣晴朗,熱風掃開云層,太陽明晃晃照著大地。
蕭循親自來學堂接裴酌,兩人一起坐馬車到山腳,裴酌熱得要命,直到走進山里才好一些。
“不愧是避暑勝地。”裴酌感慨,叫蕭循折斷一根芭蕉葉給他當扇子。蒼翠欲滴的芭蕉葉映著美人臉,山澗之美,美不勝收。
進山的路鋪了臺階,沒辦法行車或騎馬,只能步行。
裴酌走了半小時,鼓了鼓臉頰,沒說路這么長啊,走不動了。
他哪里好意思讓蕭循背,都是成年人了,有手有腳的。
裴酌眼珠一轉“我要玩一會兒水”
山頂瀑布留下來的水自帶涼爽氣息,裴酌坐在溪澗里的干凈大石頭上,頭頂是樹蔭,把鞋襪脫了,雙腳泡在水里,舒服地瞇了瞇眼。
蕭循把侍衛們轟得遠一些,耐心地站在一旁,用芭蕉葉給他擋住星點漏下的日光。溪澗里的魚群在裴酌白皙的腳背上游來游去,裴酌一動,便四散逃開。蕭循盯了一會兒,覺得野趣十足。
“還有多久”裴酌問,他好似聽到瀑布的轟鳴聲了。
蕭循估算了一下裴酌走走停停泡泡腳的速度,保守道“一個時辰。”
裴酌花容失色“什么”還有兩個小時
蕭循見他難以接受,道“并不遠,若是我一個人,只需一刻鐘。”
裴酌眼里的亮光逐漸消失。
體育差生還想帶球跑回去就把信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