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輕如你可知罪”
“”
“她欺辱同門,虐待至殘,竟還不知悔改。”
“恬不知恥”
“殺了她殺了她,我們和善閣容不下此等惡徒”
群情激憤。
在場所有合和峰弟子,都在控訴著許輕如的“罪行”。
林也奚抬頭,看到了正中央被綁在柱子上的女修。
許輕如長發凌亂散開,左臉上被烙了一個鮮明的“惡”字。
姣好的面龐全毀,唯獨一雙眸子透黑,醞著不服氣的倔勁。
林也奚被眼前這一幕給震了震。
她大體弄清了情況,卻又覺得荒謬至極。
他們在指責許輕如虐待同門。
而那個同門便是蜷縮在角落里的離游。
離游依舊是恍恍惚惚的模樣。
此時也一動不動的縮在那兒,在默默嘟囔著什么,顯得脆弱又可憐。
合和峰的弟子認定了是許輕如將離游折磨成這樣子。
他們義憤填膺地聚在這里,非要讓許輕如認罪。
荒謬
太荒謬了。
且不提許輕如根本沒有虐待離游。
即便是虐待了又如何
這種事在合和峰上,難道不是家常便飯嗎
他們修迷魂術時,誤傷了多少同門
林也奚不認可曾經的合和峰。
在她心里,那就是一峰的邪修。
可如今這剛正不阿的合和峰,更讓人毛骨悚然。
毫無疑問,他們也被侵染了。
與原本就正派的丹陽峰和蒼瀾峰不同,他們變化更加明顯,幾乎完全顛覆了曾經的行為邏輯。
林也奚心下一動。
莫非這條天道,與“善良”有關
“心執”如魔鬼。
“殺戮”似地獄。
可是,“善良”又怎會是這樣的。
“殺了她,殺了她”
一人呼,百人應。
穿著雪白修士服,滿臉正氣的合和峰弟子們,高呼著懲兇除惡,欲將許輕如除之而后快。
不知是誰先動的手。
緊接著其他人也拿出了法器,術法鋪天蓋地地砸了過來。
面對此等危機時刻,許輕如不哭不鬧,反倒目露譏諷,不屑地看著所有人。
她哭過怕過。
在我行佛的畛域時,她時時刻刻都想著有人能救她。
可此時,許輕如什么都沒想。
她不需要人救。
紫色光盾炸起,許輕如掙脫束縛,抗住了第一波襲擊。
在某種意義上,她和林也奚是一樣的。
沒人教她們修行之道。
沒人教她們法術要訣。
甚至沒人教她們如何做人。
只有通身靈力,在有心人的刻意為之下,被養得雄渾厚重。
許輕如見過林也奚的金光護體。
此時她也只用了最基礎的護身訣,拼盡全力地反抗。
轟地一聲。
和善閣地動山搖。
眾人慌亂中,只隱約聽到了一道脆生生清凌凌,卻讓人振聾發聵的女聲“淵兮。”
破天劍重重落下。
偌大個和善閣如同遭了地震,瞬間塌陷。
林也奚一個閃身過來,拉起許輕如,拎著離游,在一片混亂中踏劍而去。
許輕如渾身是傷,她靠在林也奚肩上一聲沒吭。
林也奚也沒看她,只道“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