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簡“侵染度10。”
許輕如一直沒出聲,她不知道林也奚的計劃,但她會全力配合。
聽了她那些話,她心中毫無波動,甚至還用捆仙繩束縛了手腳,做出了被抓住的模樣。
唯有一點,許輕如不敢看林也奚。
她怕看到那詭異的笑容附在林也奚臉上。
只要不看到林也奚那般笑,她便能保持清醒。
六品清心符太珍貴了,她想留著。
林也奚帶著許輕如和離游去了律法堂。
哪怕離了蒼瀾峰,她也沒有和許輕如說過一句話,甚至連眼神交流都沒有。
林也奚自身的侵染度已經高達60,很多話她已經說不出口,連思考起來都逐漸變得吃力。
這感覺很難形容,她明明還是自己,兩世的閱歷都有,也記得自己要做什么,可是情緒卻有了自己的想法。
這樣就很好啊,為什么要打破呢。
人哪有不偽善的,那么較真做什么。
這里和外面也沒什么區別啊。
所謂的偽善,難道不是哪里都有嗎。
哪有什么至善至惡,不過是孩子的天真幻想罷了。
難道你不偽善嗎
林也奚你多偽善啊。
你有那么在意蒼瀾峰的記名弟子嗎,你根本都記不住他們的名字吧。
你把他們收上蒼瀾峰是為什么
他們再怎么努力也只是練氣,再怎么掙扎也是修真界的最底層。
你收留他們根本不是什么好心善舉,而是覺得蒼瀾峰上太冷清了。
這難道不是偽善嗎
為了你這虛假的善意,他們就該在這蒼瀾峰上蹉跎一輩子罵。
你對白燦燦和秦安安就不偽善了嗎
你對他們好,不就是害怕他們離開嗎
這蒼瀾峰上,只有你有資格向天問道,可你怕寂寞怕孤獨,所以用善意留下他們。
玉簡“侵染度10,總侵染度70。”
林也奚定了定心“嗯。”
她得說點什么,要不然這侵染度就像脫韁野馬一樣,狂飆不止了。
入“偽善”是真的很容易。
她現在已經十分恍惚了。
到了律法堂。
林也奚根本不需要思考,話已脫口而出“唐師姐,許輕如意圖逃匿,我將她抓了回來。”
她拉住許輕如,手上力氣根本收不住,只想將她用力丟過去,狠狠丟過去。
律法堂的執事迎了上來。
為首的是一位身著筆挺法衣的年輕女子,她玉冠束發,眉眼間英氣十足,說話聲調也頗低,很有威嚴。
她叫唐清,金丹期后期的法修。
唐清打量著林也奚和許輕如,緩慢說道“這么說,林師妹并非與其同伙,而是將她捉拿歸案了”
林也奚斬釘截鐵的應道“對”
唐清看著她,肅穆的臉上忽然一顫,展露出一個與她氣質截然不同的笑容。
慈和、寧靜,本該是如沐春風的笑容,此時卻讓人寒毛倒豎。
林也奚嘴角抽動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得笑,得笑得與她如出一轍。
玉簡“侵染度10,總侵染度80。”
林也奚笑了,笑得極為舒適,那油然而生的快樂充斥四肢百骸,濃濃的滿足感填滿靈臺,整個人都輕飄飄的,仿佛吃到了最愛的美食,達成了長久的心愿,回到了母親的柔軟懷抱,享受到了極致的安寧與愜意。
真好啊。
太好了。
她早就該放下一切,沉浸其中,徜徉在滿滿的幸福中。
玉簡“侵染度10,總侵染度90。”
唐清滿意頷首,她看向許輕如,一鞭子抽在她側臉上,肅聲道“說,為什么欺辱同門”
許輕如本就膚色嫩白,此時鞭痕烙下,瞬間皮開肉綻,她垂著眸子,一聲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