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看得出來啊,也只能看看手法吧,我覺得也差不多了。”道森看向蕭柏。
蕭柏點了點頭,看著里面的實驗員,看準時機關掉了里面的電燈。
解剖室里,驟然降臨的黑暗讓里面的人陷入短暫的混亂,主刀實驗員皺著眉按住耳機“喂怎么回事怎么燈黑掉了,喂、喂”
耳機里一片讓人不安的寂靜。
主刀實驗員心里冒出一點不詳的預感,深吸口氣盡量讓自己穩下來,安撫其他人“別害怕,可能是電閘出了點問題,我們先出去。”
這時,離手術臺近的研究員突然震驚地指著手術臺上的實驗體“他
他動了”
其實最先注意到這點的不是他,而是正在動刀子的唐笑,他的頭腦一片空白,兩三秒后他意識到這或許才是蕭柏真正的試探,真正的殺招,因為這一幕哪怕是提前預料到也很難破局。
愛與恨是最不講道理的東西。
如果他是依靠感情操控428的人,那么面對這一幕,428是什么想法,他又會做出什么反應。
如果他不是依靠感情操控428的人,那么他又該
周圍突然爆發的驚叫和混亂打亂了唐笑的思緒,哪怕知道這一幕可能是試探,他必須要做出最合適的反應,但黑暗的環境,周圍人慌亂逃走的反應,還有逐漸醒來的428,這三件事疊加在一起,唐笑根本無法處理。
他的身形僵在原地,那些研究員已經一個接一個沖出門外,只有他反應慢了一步,顯得無比突兀。
怎么辦,讀檔嗎。
428的好感度可能會降,外面的人也許看出了異常,也許他答應這個解剖實驗是個錯誤,也許
就在唐笑忍不住要去讀檔的時候,手術臺上的手指突然抬起,輕輕捏住了唐笑的衣角。
笑笑
唐笑僵硬地低頭,對上428手腕上睜開的一只橙黃色豎瞳。
那酷似冷血動物的眼睛里沒有想象的憎恨和冰冷,他捏著唐笑的衣角,就像昨天晚上小心翼翼問他還生氣嗎。
沒有好感度降低的提示。
也沒有突然地襲擊。
唐笑紛亂的頭腦突然冷靜了下來,從亂糟糟的線頭中,找到了條理。
這一局,還沒有到失敗的時候。
由于視角問題,玻璃墻外面的人看不見428睜開的眼睛,他們的計劃中從頭到尾沒有428可能會醒來的部分,面具人負責用念力操控實驗體的身體微動,造成可能蘇醒的假象。
面具人正一邊用念力,一邊嘖嘖稱奇“那么狠嗎,這一下看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更別說在里面的人。”
蕭柏沒有理會他,而是看向里面的情況,在注意到唐笑沒有動之后,說“他沒有逃跑,這和他當初在宿舍遭遇戰的時候機敏的表現不太相符。”
道森卻表情嚴肅地搖了搖頭“這可不一定不是他不想跑,可能是跑不了。”
“什么意思”面具人問。
這個平日里向誰都保持溫和笑臉的男人此刻認真地觀察著夜視監控下唐笑的一舉一動,從他顫抖的指尖,到臉上驚恐的神色。
解剖室里面是黑的,為了方便他們觀察裝了夜視功能的監控器,當然肯定沒有白天看得清楚,道森不確定地說“也可能是創傷后應激障礙。我記得在他的資料里曾經因為巴比特,不得不直面428,并且受了重傷。黑暗的環境,實驗室,這可能激發了他過去的心理陰影。”
“但他面對428的時候從未表現出來過不適。”
“沒有表現出來不代表沒有,可能只是會在特定的條件
下被激發,比如黑暗和不安全。”
蕭柏一時沒有說話,而是說“那么,如果確認唐有創傷后應激障礙,是否可以認定他不可能利用情感操控428”
“很大可能,你說的那種情感上的操控,是處于上位的姿態,如果連面對他都不敢,唐笑用什么來控制428呢更何況428可不是什么良善的怪物,在自然界,弱肉強食才是他們的本能,他不可能屈服于弱小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