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抬睫,只淡淡道,“你倒是挺喜歡她。”
灼霜閉嘴了。
它知道主人性子。以前,他把白姑娘完全視為自己所有,占得嚴嚴實實,護短極緊,也不喜歡別人談論她。
他起身,隨手拿了件外裳,披在身上。他極為少見的,沒怎么穿戴嚴整
,只是隨意的白衣烏發,卻越發顯得清逸脫俗,皎皎人群,清凈有仙姿。
遠處,一道魚肚白的晨光隱約在群山之間浮現,小蒼山覆蓋著皚皚白雪,輪廓極為清秀美麗。
一只青鳥陡然從遠處飛來,停在他手指上,親昵地啄了一啄。
沈長離在葭月臺上養了一只青鳥,所有人都知道,他對這只青鳥看得很重,他卻不記得自己為何要養了。
青鳥飛進了屋,從書臺深處翻出了一份未開封的信件,獻寶一樣叼到他面前來。
沈長離眉尖微微一挑。
是一份已經封好的信件,用的上好的青紙。
信封上竟是他自己的字跡。
“吾妻親啟。”
他隨手拆開了那封信。薄薄的青紙上,卻只顯出了短短三行字。
“四月初六,婚期。”
“三月初十,沈桓玉存在于她記憶里的最后一天,已不能再推遲。”
“很想她。想再見她一次,見她對我獨一人笑。”
他皺眉,很快意識到這壓根不是信件的真實內容,索性將信紙直接燒毀。
白茸深一腳,淺一腳走在雪地里。
實在是太冷了,天寒地坼,隨著時間流逝,離火珠的光線也變得越來越暗淡。
白茸已經穿上了最厚的外裳。之前,塵無念的告誡果然還是有意義的,她勉強往上走,整個人都越來越難受,呼吸甚至都不順暢了,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咽喉,極為痛苦。
她真的會被凍死越往上走,氣溫越低。
她身上的靈力已經全部被調配用來御寒,已經無法再御劍飛行,只能靠徒步。
她切斷了和袖里緋的聯系,將它放回劍鞘,抱在自己懷里。
倘若她真的凍死在了這里,希望它可以找一個新的好一些的主人。
風雪呼嘯聲越來越大,白茸順著路往上走,她的面頰和腿都已經凍到麻木,卻依舊咬牙,憑借著意志力,繼續往上爬。
他是什么時候出現在這里的,她壓根都不知道。
少女半邊身子都被埋在了雪地里,烏發散開了,一張素白的小臉被圍在雪地里,只有唇還有一點點紅。
白茸幾乎已經神志不清,靈力已完全枯竭。
那人在她身邊停下時,她甚至都未察覺,只條件反射一般,抬起霧蒙蒙的眸子,朝他的方向看了過去。
漫山風雪之中,高大的男人俯視著地上的女孩,眸色晦莫未定。
模模糊糊之中,白茸打了個哆嗦,只覺得那徹骨的令人窒息的寒冷終于遠離了身體,她麻木的四肢終于逐漸逐漸回暖
實在是太暖和,她忍不住翻了個身,將面頰朝熱源貼了上去,依賴地輕輕拱了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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