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們大氣不敢出,頂得更端正了。
馬兒在旁邊看著,用鼻子噴氣表示不滿。
至于小馬、小狐貍,則乖乖縮著身體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兩只小老虎應該也掏鳥蛋了,根本不敢在這個區域停留,而是跑到屋檐下臥著。
時聞不許狗子們掏鳥蛋,小老虎掏個鳥蛋還是沒問題,鳥蛋本來就在它們的食譜上,便不管它們,只教育狗子們。
狗子們是家養狗,不能太禍害野生動物,而且掏了野生動物也不安全。
時聞罰過黑娃它們,它們被時聞一手養大,對時聞很是信服,倒還服氣。
馬兒就沒那么服氣了,看到時聞罰狗子們,想咬他,又不敢,便朝時聞打噴嚏,噴口水,一次噴老多。
狼王見馬兒這樣,站起來朝它大聲地“嗷嗚”
黑娃也嚴肅地叫了起來“汪汪”
馬兒不占理,便蔫了,低著頭,不太想理會這些小伙伴。
傍晚,時聞和楊以清將馬兒連架子推進馬舍里。
時聞給它喂了草料和水,又拿了個碟子裝了個沒受精的生鵝蛋,放在馬兒面前的架子上讓它吃“想吃蛋就吃家里的蛋,以后不許禍害野生鳥蛋,知道沒有”
馬兒聽不懂那么長的句子,不過看到了鵝蛋,就已經高興了起來,三條完好的腿試圖挪動,躍躍欲試地舔蛋吃。
鵝蛋的個頭比較大,蛋黃的顏色也深,呈一種漂亮的橘黃色。
可能因為他家的鵝食性雜,是正宗的牧場散養鵝,鵝蛋的味
道非常不錯,馬兒很是喜歡。
從它的叫聲,就能聽出來它對這加餐的滿意。
喂完鵝,時聞又去喂狗子們。
狗子們一狗一個鵝蛋,另外給它們喂了水煮的肉和凍干蔬菜。
狗子們“呼哧呼哧”地埋頭苦吃,偶爾抬起頭來看時聞一眼,親昵地朝他叫兩聲。
時聞跟它們講道理。
幫助朋友是好狗,可不能通過干壞事來幫助朋友。
狗子們“汪”地此起彼伏,時聞也不知道它們聽懂了沒有,只能假設它們聽懂了。
家里的小動物多,總是有很多意外。
時聞晚上睡覺也不會睡得太死。
春夜寒重,他的腦袋靠在燕克行的頸窩里,呼吸間噴出的一點熱氣正好噴在燕克行的脖子上,兩人就以這么一個親密無間的姿勢睡著。
因此,當時聞手腕上的手表輕輕震動,他一醒,燕克行也跟著醒了。
時聞帶著困意地說道“你繼續睡,我看看怎么回事。”
燕克行的聲音比他清醒許多,一手繞著他的腦袋輕輕捂住了他的眼睛,啪一聲打開燈“好像是牛要生了。”
時聞“你怎么知道”
燕克行“我聽到了聲音。”
時聞的睫毛在燕克行掌心里輕輕眨了幾下,透過指縫適應了外面的燈光,燕克行才放開他,并將他的手機遞給他看。
時聞拿過手機點開牧場的智能a,發現有頭牛果然陷入了臨產狀態,心跳等狀態都不對。
“沒想到這次也是半夜生。”時聞趕忙撈起邊上的外套往身上一裹,“走,過去看看。”
燕克行“好。”
兩人去牛舍。
果然有一頭母牛正臨產,羊水已經破了。
不過它好像生不太下來,坐臥不安地在牛舍里轉來轉去。
時聞趕忙挽起袖子,和燕克行走進牛舍里,將母牛牽起來,用繩子綁在欄桿上,而后時聞洗了手,檢查胎兒的情況。
這頭母牛買來的時候就已經懷上了,懷的牛犢相對它的體型來說要大一號。
早幾天,時聞就知道這頭母牛肯定要難產,連針劑都提前準備好了。
今天,母牛果然發生了難產,他也不慌,該打針打針,該調整胎位調整胎位。
等待母牛生產的時間比較漫長,兩人一直在畜棚里忙碌,忙了好幾個小時,牛犢還沒下來。
時聞頭皮發麻地說道“我們家的牛犢該不會也要像鄧延馬家的那樣,用繩子將牛犢拉出來吧”
上次去幫忙拉牛犢,都快把時聞的心理陰影弄出來了。
那種帶著血腥與暴力的生產方式,實在不太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