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不同的態度
我想起只能隱沒在黑暗中的日子、和丈夫無端的爭吵,對前途的迷茫,痛苦到幾乎要死去的心情丈夫溫柔的側顏、憧憬未來的甜蜜生活,告訴我這一切都是虛擬的話
如果、如果他用陌生的眼神、克制的態度從頭開始對待我的話
“怎么會這樣”我無力地低下頭,不可接受地捂住臉頰,淚水從臉龐滑過指隙。
系統“您可以趁這段時間逐漸適應脫出體感,也可以選擇提前脫出,感謝您對本游戲的支持,您可以查看已獲得的圖鑒,只需要在腦海中對我下令即可。”
“建人”不可思議地看著從指尖末尾開始變得透明的自己。
我踉蹌地扶著玄關的椅子站起來,伸出手手,確切地按上門把手的一刻,雖然末端有著透明的痕跡,但未消逝的部分卻是還能夠使用的。
我不禁松了一口氣,隨即是慌張地落淚。
還好還有時間。
得趕快才行
系統問道“您現在的情緒波動并不適合即將到來的強制脫出,您可以冷靜下來,您要去哪里呢”
我重新穿上鞋,扶著門把手,眼里是還沒來得及褪去的慌亂。
“建人,建人現在在哪里”
才想起來什么,我慌張地去夠手機,發慌的手指顫抖地按開面板,卻點錯了好幾個按鍵。
手機息屏,我急得咬著自己的嘴唇,焦急地嗚咽,“加、加把勁啊、不要怎么辦”
系統“您可以命令我查看攻略人物的位置。”
“太好了”我顧不上再和它吵或者做難以置信的反應,囫圇地吩咐道“如果你能幫、幫我叫個車的話謝謝你、謝謝你”
它似乎有些訝異,語調微揚,“這倒不用,您有很多積分可以使用,是我應該做的。”
“沒事,謝謝你”我憑著當多年主婦的本能回復,狼狽匆忙地提著鞋跟從前廊的樓梯躍下。
我從未如此憎恨前廊的花園這么長,這些年我都是用什么心情去打理它們的
頗有古韻的石板路差點把我絆倒,我沒有管這些,幾乎是出神地跟它聊著,像是緩解緊張和徒勞,“建人現在在做什么”
系統“祓除咒靈。”
“咒靈”
“是的。”
“他不是神學院的教師嗎”
“和血族交涉需要這重身份,您好之后也就保留下來了。近日咒術界那邊有些棘手的事,擔憂您知道了會擔心,才選擇了隱瞞。”
啊這個名字,建人在我病重的時候好像說過,那時候聽什么都沒印象,病好了以后都記不清了。
有點生氣。
不完全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一樣嗎
不過現在根本就不是生氣的時候吧
我焦急地催促著計程車的司機,到了地點,我幾乎是從雜草叢生的廢棄倉庫外飛奔。
齊腰的野草割破了露出的手臂肌膚,氣喘吁吁地停在場地外,視野里除了緊鎖的鐵制大門,什么都沒有。
我干脆晃了晃門,咬咬牙,壓下心底的畏懼感,開始艱難地攀爬著雕花大門。
系統為難地“您這樣也是沒有辦法的,這樣爬門真的很危險,外頭設立了帳,您就算過去了也無法看見遇到攻略人物們的。而且這附近還有咒靈出沒最后還剩下不到十五分鐘、您還是找個安全的地方遠離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