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著恍若霜白的銀色短發,時常戴著一副墨鏡。
摘下時露出的俊美面容幾乎像是精致的藝術品般,明明總是擺出一副悠然又給人添麻煩的頑劣表情。
認真地露出全臉,湛藍的眸子中有著旖旎的璀璨琉璃流光,漫不經心地看過來的時候,難免讓人驚呼“帥哥你誰”。
怎么看都是完美又惹眼的類型,各個方面都很擅長,性格偏偏十分地不著邊際,甚至可以用令人頭大來形容。
他和丈夫是非常好的朋友,甚至可以用“摯友”這個詞來形容。
他們做什么好像都在一起,導致我的約會十次有七次都能夠“偶遇”這位丈夫最好的朋友
因為他每次都會敲著一塊不知道從哪個地攤淘來的懷表面無表情地站在末尾,用怨念的語氣說著“夠了嗎、杰,為了給夜蛾那邊打掩護,我已經勉強地裝作不存在、孤獨地在遠處看風景五十三次了”,不遠不近地作為同伴跟在遠方,很辛苦的樣子。
我并不討厭他的性格,畢竟他雖然很喜歡鬧著玩,但對我一直都有著稱得上禮貌的分寸感,我們甚至相處得很愉快。
因為他做什么我都可以包容嘛感覺對他就像對自己的后輩一樣,我甚至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就像設定了最低的、不能夠再糟糕的底線,看到他的表現稍稍地超出一點預期,就會驚訝地想著“噯呀、居然這樣嗎”、和善地對待他。
我甚至會在他們吵架打鬧的時候偏幫,他說笑話我也會很配合地露出開朗的微笑來,甚至會搭腔。
丈夫笑瞇瞇地咬著牙說我是活著的菩薩,對他就總是生悶氣,區別對待什么的不要再明顯了吧
我只能夠回答沒辦法呀、因為還是有距離的吧感覺那樣的話杰你會很難辦吧、要在女友和好友間做選擇
這樣說著,丈夫就像吞下了安慰劑般,哼哼兩聲,抱著我亂貼。
二人世界逛街的時候,他像什么霸王一樣,把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悠然地逛街。
我說了他好多次,這樣看起來像小混混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亂講
他說這樣才能夠顯眼地彰顯我是個有女友的人吶,偏偏說著的時候還很認真很有禮貌,讓我沒了力氣去反駁。
熟絡了以后,友人甚至會和他一起來學校接我,很煩惱地引來一大堆女生有意無意的圍觀。
我在學校里本來是透明人般的存在,被他們天天都蹲點,反而成了什么風云人物,恨不得把頭低在角落里。
如果我走得慢,友人還會遙遙地就越過人群朝著我招手。
面對女生若有若無投射來的視線,甚至會魅力十足地微微拉下墨鏡,報以自信迷人的微笑,引來暗暗的尖叫。
這個時候我就會裝作不認識,和丈夫默契地順著人堆的邊緣手牽手低著頭,低調地離開人群,留下他大叫“見色忘友”的身影。
丈夫的同學、也是我很好的朋友家入硝子曾經很敬佩地跟我說能受得了他們兩個你多少腦子有點問題。
雖然面無表情的語調措辭尖銳,言語的清晰卻很友善,我聽得出她的感慨,只能夠尷尬地回答“噯呀、順著說話不放在心上就可以了”,她微微挑眉,說“啊、這樣的你感覺更變態”。
呀我沒辦法,只能拿“還是更喜歡跟硝子你出去逛街”這樣的話來哄她。
我沒什么朋友,單手自從認識丈夫以后,同性和異性的朋友卻都溫暖地擁有了。
和硝子一起去泡溫泉的時候,他們在一墻之隔的旁邊男湯大喊大叫,家入硝子冷著臉撿起一塊石頭,精確地砸到了友人的腦袋。
當她要舉起第
二個石頭的時候,我挽住她的手臂,用可憐的目光叫她對我的男友手下留情。
她看了我一會兒,面無表情地緩慢坐下。
友人則大叫不公平也要砸一砸另一個人,最后被丈夫冷笑著按進了溫泉湯里,咕嘟咕嘟地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