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靈力凝聚的無形的箭矢,比之前碰到的那個原始大地的信徒要高明不少。
接二連三的弓矢從對面的樹叢中齊發而來應不洄將它們全部格擋,刀身在黑暗中擦出激烈的火星,她握刀的手被震得生疼,虎口處的疼痛感讓她分外不爽。
“該死。”她低聲罵了句。
太被動了。
黑暗中只能近身作戰的自己缺乏優勢,對方光靠放冷箭都能在暗處弄死她不能耗下去
在新的箭矢襲來前她直接砸碎了裝著水鬼尸體的玻璃瓶,使魔獵隼騰空而起,極速穿越過前方密林借著與獵隼共享的視野,應不洄看到了不遠處藏在樹上放冷箭的那個混蛋,對方已經察覺到了應不洄的意圖,她只捕捉到了一個飄逸的衣角。
就在這時
沉重的腳步聲自后方咚咚傳來,危機感如迎頭潑來的冰水貫穿了應不洄的神經。
身體先一步做出反應,她直接以身體為軸心一轉,奮力劈砍直身后,黑色的刀刃竟是直接卡入了背刺她的那怪物的手臂之中,那纖細如嬰兒的手臂竟然以她的力氣無法切斷
應不洄沒空多想,她直接蹬在那怪物的軀干上將刀拔出,那怪物反應極快,在她拔刀的剎那向她揮舞手臂刺來。
盡管應不洄已經快速撤退,腰側還是被劃破出了一條傷口。
極近距離下,她也看清了怪物的全貌
一張瘦長、蒼白得如同是從打印紙上裁剪下來的臉,眼睛處是兩個黑色的空洞,仿佛所有的光都無法進入其中,嘴部如同恐怖游戲中以七鰓鰻為圓形的怪物,四肢枯瘦細長,體態像一只站立的蜘蛛。
饒是最近見了不少丑東西的應不洄,也被這家伙驚悚且潦草的外貌震撼到了。
刀顯然對他堅硬得離譜的身體不奏效,應不洄將冥府之火附魔上刀刃,再度嘗試攻擊。
黑色的火炎一觸碰到怪物的軀體就將接觸部分死死包圍,半點沒有停止的跡象,但那怪物只是呆愣地看了一眼手臂上正在燃燒的區域,并沒有感受到絲毫痛苦,它感覺自己受到了挑釁,發出了如同警笛的刺耳嗚鳴
距離最近的應不洄被震得眩暈,直接吐出一口血來
被激怒的怪物兩手像要掐她般并攏朝她刺來,應不洄借著身高在地上翻身奪過,她感覺五臟六腑都因為方才的強音而劇烈疼痛著,視線也模糊了。
不行,如果不速戰速決自己可能會完蛋這個念頭無比清晰地浮現出來。
她將手重新附在刀刃上,直接將儲存的所有冥府之火一齊輸出
黑色的火龍卷纏繞在刀身之上,在怪物再度朝她撲過來前,應不洄由下至上像劃火柴那般用刀背將怪物的軀干擦過,將冥府之火直接在它全身燃燒
更狂暴的嘶吼聲在這個剎那迸發,早有準備的應不洄已經捂住了耳朵,在身體恢復動彈的頃刻間,她就頭也不回就往出口狂奔。
不管這怪物被燒死沒有,現在就是自己唯一的逃生機會。
獵隼被她重新召喚到身邊,在她極速狂奔中替她保證視野,必要時也能犧牲來擋槍。
在獵隼的視野內,她成功看到了那面目可怖、燃著熊熊黑火的怪物手腳并用,以不可思議地超快速度朝她奔來。
這玩意也太難殺了
她注意到那怪物只是沒有痛覺,冥府之火對它確實有灼燒效果,它的軀干已經有部分損壞了。
在它被徹底燒死前,自己不能被捉到。
應不洄好久沒這么全力奔跑過了,她沿著小路瘋狂逃跑,總算來到了街邊,看到了正在發動車子的兩個釣魚佬,她直接開門上車,喊道“快開車那東西在后面”
老張剛換完檔直接一腳油門踩出去了,老李扶著窗沿透過后視鏡看到了后面急速爬行的怪物,也看到了它被古怪的黑色火炎包裹著的模樣。
他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驚叫起來“艸那玩意兒怎么還沒死”
開車的老張也滿頭大汗,他感覺后面追著他們的怪東西的速度足夠追上汽車,它怎么會那么快
先前他沒有直接見到這玩意兒,還心有僥幸,如今看到這邪門的一幕,他對那十五萬塊的肖想早就拋到九霄云外了,他現在差點嚇得心臟病都出來了。
“快點到大路,去路燈多的地方”老李聲音都在發抖,狂拍窗沿。
應不洄手扶著坐椅背,感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那東西在加速。
終于駛入有路燈的小路,老李充滿希冀地喊了聲“到了”
可下一刻,老張就崩潰地喊道“怎么還在追怎么還在追我們不是說它怕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