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年薪高的那個職位,在外省。
傅西泠回來才不到四十八小時,又發生這么多事情,職位變動的事情,還沒和他提過。
她也沒那種遇事先找人商量的習慣。
時芷腦子有些亂,總想到他大伯母的話,也想到玲玲之前發來的信息。
在傅西泠發燒那天,玲玲發來過很長的信息。
傻姑娘在信息里這樣說
時芷姐,我今早聽萬冉姐說過你的事了,猶豫了半天,還是覺得應該給你這打個電話的。
萬冉姐說,你之前失戀有過陰影。
我好遲鈍,都沒發現你戀愛過,只知道以前在酒吧里,舅舅和舅媽對你好像不是特別親。
其實我自己家里也是這樣的,我爸媽更喜歡我弟弟,他們不怎么樂意管我,我念完職高就沒再上過學了。我爸說浪費,說我還不如出去打工。
我有過男朋友,很早,是在不認識你和萬冉姐的時候。
也幸好你們沒見過,不然肯定笑話死我的。
那時候我可喜歡他了,覺得他的黃毛都超級帥的呢。他比我大幾歲,開網吧,生活條件比我好很多,對我也還算不錯。
我以為我們會結婚。后來我有了一個孩子,他不要孩子,也不要我
信息一條條蹦出來,有點吵,傅西泠身邊有醫生看著,時芷退出他的臥室,看完,給玲玲撥了電話過去。
那天玲玲在電話里哭了,但語氣非常非常堅決。
“時芷姐,有段時間我也以為,我這輩子就這樣了,可能再也不談戀愛了。”
“但你看,我現在過得超級幸福。”
“老錢和萬冉姐都說你比我聰明多了,等你遇到一定就會知道誰是對的人。過去的都過去了,我們都會更好。”
在時芷回憶玲玲帶著哭腔的那些話時,傅西泠坐在沙發里擺弄著iad,沒說話,也像是在思考什么。
他們各懷心事,最后是傅西泠打破沉默。
他像隨口一說“我堂姐的結婚戒指設計得還挺好看的。”
這樣說著,傅西泠把iad轉過來。
屏幕里是一份設計師的手繪稿件,像三視圖,各個方位展示著設計師加在婚戒里的巧思。
時芷瞥一眼,心不在焉地應著“嗯。”
傅西泠沒打算把話題翻篇,問她覺得他堂姐的婚戒看上去怎么樣。
還說堂姐正問他意見,而他不太摸得清女孩子的喜好。
時芷勉強拉回半分注意力,又看過去兩眼,說花紋太過復雜。
“所以,簡潔的更好看”
“傅西泠,我對首飾也沒研究。”
傅西泠好像對這個問題挺執著。
都不知道他堂姐那么溫婉的性子,一看就是身邊閨蜜無數的甜妹小可愛,為什么非要他這個堂弟來給婚戒出謀劃策。
或許,是他堂姐今天見過面后,對她的審美產生了些信任,借傅西泠的嘴來問她的么
時芷有些頭疼。
她盡可能耐著性子,給傅西泠說,她從小就對首飾沒有特別多的關注。
她媽媽連婚戒都沒有,只有一對金耳釘,還是姥姥送的嫁妝。
因為腦子里其實有其他事情思考,時芷不留神多說了幾句。
說后來因為時梅被騙走的錢里,有借親戚的,耳釘就被拿給親戚抵債了。
傅西泠就特會看時芷眼色,從她多說的第一字開始,他已經發現這個時候的時芷,套話起來會特簡單。
生意場里的磨練不是白磨的,套話用什么樣的語速、什么樣的音調他最清楚。
傅西泠似是漫不經心“哪個親戚”
時芷則沉浸在自己的思慮中“我大舅媽。”
“是什么樣的耳釘”
他拋出這問題的同時,把iad調出繪圖軟件遞過去,還給時芷手里塞了電容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