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窗子都是關了的,香草也熏過”婁代說了一半就住了嘴,怕白榆真的追究昨天窗戶開了的事情。
昨天在主子睡覺之前,桃花明明在屋子里面檢查過,屋子里面點著燈時都沒有任何的蚊蟲飛舞。
桃花這段時間被自己的主子厭棄,正是干事最積極的時候,明明昨天一切都弄好了卻又讓主子被咬了,今天桃花都沒敢露面,自己又躲著哭呢。
婁代也不知道半夜窗戶為什么開了,昨天晚上也沒有什么大風啊。
“后院的窗子許是年久失修,今夜會派兩個侍從在后面守著,大小姐放心吧。”
白榆點了點頭,一邊忍著一邊看書,等了沒多久醫師就來了。
先是給白榆診脈,脈把了好久,摸完左邊摸右邊,摸完右邊又摸左邊。
白榆明明只是臉上有幾個包想討點膏藥,診脈也就是請個平安脈。
被這老大夫摸脈摸了足足有一盞茶的工夫,要不是這老大夫臉上一臉嚴肅端正,不像是什么老色鬼,白榆都懷疑他是故意想趁機摸小姑娘的手
好在這醫師診完脈之后給了白榆一盒膏藥,白榆涂上沒一會兒就不癢了。
平安脈也非常平安,連偶感風寒都沒有。
白榆讓人把這個老大夫送走之后,繼續躺在床上看她的話本子,吃她的零食。
她倒也不是無所事事突然擺爛,畢竟小命還懸著呢,白榆主要是在欲擒故縱嘛。
惡犬脖子上的繩子勒緊了會被咬的,白榆就只是為了活命,與謝玉弓相安無事就好。
在她的預測里面,工部尚書白秋平那里向太子獻策,太子再三斟酌然后為謝玉弓請封。
等到封王的圣旨下來,怎么不得一兩個月后,謝玉弓才會對她殺心銳減。
到那時謝玉弓自然會找她。
而且謝玉弓那個時候肯定也就不裝了,大家就可以敞開天窗說亮話。
白榆表示一番自己可以為他肝腦涂地,成功把自己編入謝玉弓的隊伍,小命就算保住了。
只要謝玉弓不殺她,白榆后續還可以幫助謝玉弓獻策,替他除掉至少一個皇子。
等到封號下來塵埃落定,去了封地之后后續再做詳細的打算。
白榆打算得非常好,但是她并不知道自己臉上的三個包到底是怎么來的。
她甚至不知道今天摸她手腕,摸了一盞茶的那個老大夫,又是怎么來的。
那老大夫正是謝玉弓的人,在白榆這里摸完了轉頭就去報告謝玉弓。
“九皇子妃確有心癲之癥,最忌悲痛驚怒,從脈象看若不加以遏制,假以時日必會瘋癲失智,心傷意絕啊”
謝玉弓聽了之后直接從床邊坐起來,忘了自己腿上還放著一張小桌子,桌子上面的墨水書信全部都滾落在地上。
“咚”的一聲,墨盤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悶的響后滾遠了。
謝玉弓看著面前的老大夫,這個退下來多年,曾經在整個太醫院被稱為扁鵲在世的楊老太醫,神色晦暗莫名。
最后開口聲音有些低沉“楊老所言當真”
“老朽怎敢欺瞞”楊老太醫一輩子鉆研醫術,基本上十項全能,從頭到腳沒有他看不了的病。
尤其是這心癲之癥,他曾經用藥壓制過謝玉弓的母妃的癥狀。
說來可笑,謝玉弓那個被冤死的母妃,曾經愛他的父皇成癡成魔。
患上過心癲之癥,一日不見他的父皇便神思恍惚三日不見便能夠給還年幼的謝玉弓灌發病的藥物,爭愛討寵。
母妃死后,謝玉弓從未想過,自己這一生竟然還能再遇到一個因愛成癲的女子。
而這一次,這癲狂癡魔,竟是為他
總之白榆以為自己起碼能消停一兩個月。
但是沒想到兩天之后,婁代早上去市集上給她買吃的,沒一會兒就跑回來,吃的沒買到,只見她兩手空空,急得額頭都冒汗了。
對白榆說“九皇子得了急病上吐下瀉渾身起疹子,大小姐快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