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她依舊還妄想用那一套騙他,真當他是個失智的瘋子嗎
他靠在門上,靜靜地看著她繼續表演。
殊不知,這世上有一個最顯而易見的道理,那便是當你想一探究竟的時候,就說明你依舊是不甘心的。
白榆并不知道謝玉弓扒了原身的老底,她的記憶是系統傳輸,只有關于劇情的部分,并沒有這一段。
她攥著那手帕說“我前段日子回到家中,想要父親向今上,為你請封,而今封王圣旨遲遲未下,想必定是太子從中作梗”
“我借鴻雁之名引他上鉤本想在水榭之中殺了他”
白榆故作激動,整個人都在顫抖。
謝玉弓心中只剩一片燒灼過后的冷灰,并無觸動。
白榆說“可是不行他是當今太子,我殺了他,牽累尚書府三族是小,最重要的,是會牽累你”
謝玉弓簡直想笑出聲。
笑的是他自己。
他竟會被如此拙劣的演技騙了這么久,落到如今容貌被毀的下場也是他自己活該,自己蠢
但是很快他想笑的欲望就沒有了。
因為白榆說“所以我借機靠近他,想要割他一角衣袍作為證物,才割裂了他的袍子,就惹得他震怒摔碎了茶盞,又不慎抓破了手”
“他擦手的帕子也被我拿來,哈哈哈哈哈”
白榆湊近謝玉弓笑著說“小九兒,萬壽節宮宴之上,我會拿此物狀告今上,說他道貌岸然,堂堂太子逼
奸弟媳,這錦帕、他手心的傷、他那被我割裂的衣袍,就是如山的鐵證”
白榆話音一落,謝玉弓的面色終于變了。
白榆接著說“我那身為嫡女的好妹妹,本有他的一塊玉佩,我早想用那個作為構陷他的證物但是不夠。”
“那玉佩乃是皇后所賜,還只有半塊,是他和白玨之間的定情之物,若我拿來,他便能說是丟了,或者直接說是給白玨的,白玨包括整個尚書府,為了舉族性命,都會幫他作證。”
“那個不行,但這個可以。”
白榆說“待我弄些男子精陽在這錦帕之上,萬壽節舉國同慶,各方來朝之時,我再發作,屆時他便是渾身長嘴,也說不清楚。”
“那時候諸國使臣皆在,我不信陛下會為了太子聲名,誅殺各國使臣,引得邊關動蕩”
“屆時我我可能會被賜死,哪怕是為了皇家顏面。”
“而就算是皇帝不會真的打殺太子,甚至不除他儲君之名,他也會千里之堤一夕潰敗。儲君失德,其他蟄伏的蛟龍必定如蛇一擁而上,將他絞死,爭那登天之位”
“到時候他無法,更不敢報復你,今上最厭惡兄弟相殘,其他的皇子更會對你敬而遠之。”
“若來日太子還是登上帝位,為了這個曾經弟媳的過往,他也一生不敢動你一根毫毛。否則史書污名他不敢擔,他能壓下一國謠言,但堵不住天下悠悠眾口。”
“即便最后若不是他登位,新帝感謝你拉下太子還來不及,定也不會與你為難。”
“萬壽節后,我的小九兒我的九郎。”
白榆笑了一下,這一次是正常的笑聲。
她嘆息一樣說“就能夠得封親王,安然去往封地,來日”
白榆的聲音又變得極其尖細,像是不甘不愿地從喉嚨擠出來的。
“來日若恢復了神志還能娶一位真正的名門閨秀,生兩三個小娃,安逸一生了。”
白榆說到這里的時候,狠狠抽噎了一下,而后停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