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是你這樣識得人間疾苦,人心險惡,還能保留純善初心,向往人間真情安穩生活的人,才能帶領百姓過上安寧祥和的好日子,你的父皇配不上安和帝的年號。”
“你不覺得女子失貞該死,覺得命更重要這一點就已經超脫了數千年的禁錮。你可知往下數個五千年,依舊有許多男子,覺得這世間失貞的女子都該死”
“你才是真的天生帝王。”
謝玉弓埋在白榆的側頸更深,被夸得根本不好意思抬頭。
他哪有她說的那么好
但是他心中滿足地噗嗤噗嗤笑,也噗嗤噗嗤地冒泡。
每一個泡泡,都代表著他心中沸騰的蜜漿。
娘耶。
兩情相悅也太美好了。
怨不得這世上癡男怨女總是糾纏不休,怨不得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他被白榆捏著通紅的耳朵,順著一頭墨潑的長發,聞著她身上帶著一點清苦藥味兒,覺得香得頭腦發昏。
他生平沒遭受過這種“甜言蜜語”的炮轟,自己也不會說什么好聽的。
覺得自己骨頭都被她三言兩語抽掉了,只想軟綿綿癱在她身邊不動。
最后吭哧癟肚地搜刮了他幾寸肝腸,擠出了一句裹著真心的一句“我以后一定對你好。”
“最好”
白榆有心哄人,舌燦蓮花起來,能把人哄得神魂顛倒。
但是她說的又都是實話,因此帶上了幾分真心的夸贊,威力更是摧枯拉朽。
謝玉弓的反應好可愛,白榆笑得咯咯咯,胸腔震動得兩個人都是心中怦然。
不過甜蜜歸甜蜜。
他的王妃都說了他才會是最好的皇帝,他該做的事情自然也不能停止。
謝玉弓比誰都清楚,只有坐上那個至尊之位,才能做出他“對她好”“對她最好”的承
諾。
否則若讓她再落入他人之手,不得已“失貞”保命,她不必死,謝玉弓也可以羞愧投河了。
因此黏糊糊了小半宿,謝玉弓還是狠狠心,把白榆挖起來了。
“你繼續睡,我給你換個地方待著。”
謝玉弓用披風將白榆全身裹住,包裹奶娃娃一樣那種包裹的方法,最后兩頭一系,掛在了自己胸前。
也得虧他真的身形頎長,臂力驚人,否則這姿勢抱個大活人,能不能走路都是問題。
而謝玉弓帶著白榆不光健步如飛,甚至身輕如燕。
他讓之前假扮“恭王妃”的身材纖細的死士,再一次假扮白榆。
而后趁夜帶著白榆還有治病救人的楊老太醫穿越獵場,將白榆順著皇家獵場被破壞的缺口,送去了城外的密林。
那里是段洪亮的親衛精兵駐扎的地方,整片山林四周人跡罕至,緊鄰皇家獵場,而段洪亮此次帶入惠都的親衛和精兵,在兩月之前就已經從啟南分批出發。
化整為零跟隨走商和貨郎的隊伍進入了皇城周圍,前些日子才用特殊的信號聚集在山林。
也就是說,早在得知白榆落入太子謝玉山手中的那日,謝玉弓就派人通知了段洪亮,他等不及慢慢籌謀,就要孤注一擲,魚死網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