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快要將捆仙繩燒到氣絕,忽而,陰沉山洞中起了涼風,嗖嗖地席卷而來,不偏不倚,剛好吹滅她變做的火。
涼涼熨帖她方才被燙痛的地方,而那整個樹枝,都好似在水中浸泡過一般,冰冰冷冷,潮潮濕濕,難以再度點燃。
花又青一頓。
寒涼山洞中,黑寂寂地染了幾盞燈,幽幽若鬼火熒熒,蕭蕭瑟瑟孤寂晃晃。
啪嗒。
啪嗒。
山洞深處傳來冷水滴石之聲。
花又青坐在石床上,一邊用力去解手上的繩索,一邊警惕地望向山洞深處,不知其中會有怎樣的恐怖妖獸。
不妙的預感越來越重,步步逼近。
隱約中,聽到深處傳來不急不緩的動靜
,似男人前行,又或許是那妖獸出動。
見掙脫不開,她再度運行五行逆轉術,努力烘干木枝,嘗試繼續燒束縛她的捆仙繩
“別亂動,”一道清越男聲,我可不想眼睜睜看姑娘一雙手,變成碳烤乳豬蹄。”
花又青登時僵住。
是傅驚塵的聲音
他、他怎會在此
循聲望去,只看一雙青色的鞋子,再往上,是修長筆直的腿,隱在暗云紋的白色綢緞下,一步一走,步態從容。
微風吹動山洞中懸掛的紅簾,一雙修長的手指挑開紗簾,露出極英俊的一張臉。
身后幽冥白燈,頓時成了灼灼紅燭。
還是她記憶中的眉眼,只是如今少了以往的孤傲氣,多了幾分柔和溫潤,謙謙君子如玉,愈發成熟了。
就像風華正茂的松柏之樹。
花又青喉嚨干痛,下意識脫口而出“傅驚塵。”
涼風挾一縷清寒梅香,男人身著如玉的白衣,似月下悠閑散步,腰間綴著蛇佩,仍舊是她熟悉的樣子,連絡子都是她當初親手打的。
傅驚塵緩步而來,微笑問“你怎知我名姓”
花又青短促一聲啊,茫然。
怎么回事
沒有等到她回答,傅驚塵耐心靠近她,又問“此處危險,姑娘為何獨身在此”
眼神淡漠,唯有禮貌的微笑一如既往。
她可太熟悉這種客套的微笑了。
他看起來就像完全不認得她。
花又青呆住。
愣神間,傅驚塵已然走到她面前,垂眼看她身上松了一半的捆仙繩,忽而一笑,柔聲問。
“還是這樣五花大綁莫不是姑娘心地單純,又濫發善心,上了海棠宗那些女子的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