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間,在玄鸮門中,救藍琴如此;
現如今,看這受欺負的海棠宗女弟子、氣息奄奄地躺在這里亦如此。
上山時的冷落讓花又青忘記了,海棠宗女弟子能通過走路姿勢辨別男子是否還有元陽,又如何不能看出她的姿勢就是個女子呢
可惜,等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已經晚了。
花又青好心腸,攙扶這脫力的女子到她口中的師姐所在處,卻不曾想,在那距離后崖不到百米的小木屋中,竟還有個哭哭啼啼的海棠宗女子
還魂樹生在潑粉山多年,從不曾被人砍伐或破壞,并不是因為人人珍惜。
而是那還魂樹,生在后崖百丈深處,而又有一妖獸看守。
每隔十年,都需以女子做祭品,投到崖下,為妖獸做新娘。
倘若十年之久,無人獻祭,那妖獸便會肆虐潑粉山,攻擊海棠宗;若十年獻祭一次,那這妖獸在后崖中,不僅可以幫助海棠宗防止偷襲,年年亦會誕育出可解瘴氣的明珠,以供她們取來入藥。
當花又青聽到這個故事之時,她已經被那六十余名海棠宗弟子困住,被強迫變做原身,捆仙索捆住她身體,動彈不得。
“好厲害的丫頭”為首的女子贊嘆不已,捂著胸口汩汩的血,不在意身上被花又青捅出的劍洞,欣賞,“可惜,如果不是今日遇到你,我甚至都想收你做徒弟了。”
方才誘花又青上當的女子,撲到她腳側,懇切“宴鳳師姐,求求您,求求您,我已經騙了女子過來,您放過我師妹好嗎”
“這是自然,”宴鳳柔柔地拍了拍她臉頰,“乖寶,帶著你師妹出去吧。”
她抬頭,看被
捆仙索捆得結結實實的花又青。
六十六名海棠弟子一擁而上,重傷三十二名,輕傷十八人,就連宴鳳自己,亦被刺了個對穿,好不容易才制服了這個漂亮小姑娘。
當真潑辣,當真能打,可惜不是她們海棠宗中人,那邊只能獻祭了她。
“這一次,”宴鳳起身,滿意,“如此能打的新娘,那妖獸定然滿意。”
花又青不能動,也不能說話。
她身法靈巧,這一次倒是沒有受傷,唯獨裙擺被割破了些。
現在被捆仙索牢牢地約束著,現下只能冷漠地看那個利用同情心騙人的女子。
后者哭哭啼啼,的確渾身無力,咬牙,正狠狠地拆妹妹頭上的新娘頭飾,每拆幾個,便無力地垂下手,仍強撐著,用酸軟的手將它們狠狠地丟在地上。
驀然間。
花又青想起,傅驚塵先前的囑托。
亂世之中,莫濫發善心。
她當真是濫發善心,此刻被人陷害,見此狀況,猶覺得她們可憐。
如今被捉,也怨不得旁人。
紅蓋頭蓋在花又青頭上。
即是妖獸,尋常人必然是不敢入其洞府的。
宴鳳和幾個海棠宗弟子,抱著新娘裝扮的花又青,秘密將她送到后崖深淵中一個山洞中,沒有半點停留,拔腿就跑,像是遲了就會被追上
花又青暗暗地解身上的捆仙繩。
這種東西,主要是拘束人的魂魄。她有離魂術,但不敢妄自分離,唯恐被捆仙繩傷到魂魄。
身體上的傷,尚好療愈,魂魄受傷可就糟了。
自己解不開,花又青便想辦法,嘗試模仿傅驚塵所習的五行之術,控一段小木條過來,將它頂端化成一團火,來炙烤身上的捆仙繩。
這招也是在玄鸮門時,葉靖鷹教給她的,說捆仙繩本質乃人真氣所化,才能束縛人的魂魄。水生氣,氣也懼火,以火烤之,真氣干則捆仙繩破
努力試了一陣,果真覺得那捆仙繩應聲而瀉,緩緩地失了勁道。
花又青大喜。
盡管手掌被火燎燒得有點痛,但不過是肉體之傷而已,忍忍便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