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最后停在路邊,三個人就這么坐在車上看了會兒煙花。這個位置選得極佳,空曠無人,視野開闊,甚至都沒有遮擋物。
抬眼看過去,剛好看到一整片五彩斑斕的天空。
虞尋邊看煙花邊點評“位置選得挺好。”
流子喘氣,說出實話“我沒選,是我蹬不動了。”
“”
云詞聲音很淡“籃球賽打半場的人,體力是不太好。”
他指的是有一回,一班和七班比賽,由于七班改了戰術,流子只打了半場,李言逢人就喊他流半場。
流子就猜到他會提這個“媽的城管都沒影了,你趕緊從我車上下去。”
他是在趕云詞。
但是云詞下車后,他兄弟也緊隨其后,撐著車沿跳下車。
“你跳下去干嘛”流子氣都不喘了,“我說的是他”
流子又說“你們難道要一塊兒回去”
“剛才的帳沒算完,”云詞說,“打算找個地方,再打一架。”
流子“”
他看向虞尋,立刻很不講武德地表示“我可以留下來,他現在身邊沒人,咱倆二打一。”
虞尋拖長音調,姿態像高中時那樣,裝作爭強好勝的樣子,反問“你是覺得我一個人沒什么勝算”
“”
流子為了展現出兄弟的戰斗力,立刻蹬著他那輛三輪車走了“很有勝算。你一個人把他按在地上錘都沒有問題。我還得去還車,不說了,有事直接電話聯系。”
流子走后,空曠的街上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說著要打架,云詞剛把手從衣袖里伸出來,“要打架”的那個人在煙花聲中牽住了他的手。
兩人牽著手,沿著街道走了會兒。
虞尋問他“有沒有什么新年愿望。”
云詞下意識想到,之前和大姨聊天時提到的那個“以后”。
但以后一起工作,一起生活這種愿望他說不出口。
于是過了會兒,他聲音放低,說了一句“明年還一起看煙花。”
虞尋第一反應是訝異,他眉尾微挑“這算什么愿望”
云詞“怎么不算。”
“這種不用許,也會有的愿望,”虞尋牽著他的手收緊,十指相扣,交纏著,說,“就不算。”
他話音剛落下。
一片煙花剛好升起,點燃了整片夜空。
過年后,寒假很快結束。
沉寂一個多月的南大再度活躍起來,學生陸續返校。
羅四方第一個回寢室,他拎著大包小包的年貨,在寢室里分發“我媽讓我帶的,都是些我們家鄉那邊過年吃的東西,醬板鴨,來,一人一只。新年快樂朋友們。”
云詞接過一袋子。
王壯“寢室長太客氣了。”
羅四
方從小到大沒當過什么班長,委員之類的,官癮在此刻得到極大滿足“新學期,還要靠大家一起努力,爭取評個優秀寢室。”
然而虞尋把手里的醬板鴨還給了他心意領了,但我不能收。”
羅四方“”
“不用客氣,這個很便宜。”
虞尋手插在口袋里“沒跟你客氣,不是便宜不便宜的問題剛得到消息,學校后門那堵墻又拆了,說是砌得太高不太好看,影響校容,所以我這學期應該會經常翻墻,容易扣分。”
羅四方“”
虞尋說完,云詞也把自己手里那袋給他了。
羅四方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不其然,云詞說“我也翻,會扣分。”
羅四方剛想問“你又是為什么”,就聽見云詞解釋“開始打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