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躍的目光緊緊鎖住虞尋。
他的語氣里,還藏著自己都不自知的哀求“他不能是同性戀。”
“你們現在還小,可能意氣用事,覺得什么都不是事兒,還不懂自己以后要面對什么。”
嚴躍指了指信封,說“今天這封舉報信如果公開,也許可以毀了我,停職,或是被學生家長投訴、議論,這些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但這封信,不能毀了我兒子。”
虞尋所有準備好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里。
承受不住嚴躍的目光,垂下眼,又對上照片里女人的視線。
女人笑著,很溫柔的樣子。
他卻覺得眼眶發燙,有什么東西在灼燒著一樣。
當初意外接到嚴躍電話的時候,虞尋認為自己可以面對。
那時天真,當現實被撕扯開,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面對。
嚴躍又說“是不是,你們自己其實也不清楚自己對對方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他像抓著最后一根稻草,馬上就要溺亡的人,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這上,追問“你們高中三年就一直打鬧,他不一定明白這到底是種什么感情。”
“”
“算老師求你,”他最后說,“求你別毀了他。”
虞尋站在辦公室里,感覺自己在不斷下墜。
他有種強烈的失重感。
嗓子里很干,干得發不出任何字音。
難怪云詞那么拼了命的學習。
做任何事都愛較真,就連不擅長的舞蹈都要反復練習。
在遇到他之前,他的人生每一步都是正確且
優秀的。
云詞不該因為他過這樣的人生。
不能因為他,變成同性戀。
608寢室里。
云詞寫完作業,一大早沒事干,又抽了一張紙,在紙的最上方寫下“虞尋”兩個字。
剛寫完,手機震了下。
他立刻放下手里的事情,去看手機屏幕。
李言dd,我們寢室打撲克,三缺一,來不來。
云詞的手勾著筆,看到李言兩個字,態度立刻又變得愛理不理,把寫作業的優先級重新提高,打算過會兒再回。
然而李言一連發好幾條消息。
李言你不想體會一下贏錢的快樂嗎。
李言周文宇那小子打牌賊菜,正好從他手里搞點生活費。
當代男大學生每天的日常,就是想想盡辦法搞生活費。
yc:不來。
李言你現在又沒課,你在寢室干嘛
yc:寫作業。
按照李言對云詞的了解,一般當天的作業他不會留到第二天你沒寫完
yc:寫第二份。
聽說虞尋請了假。
所以這個第二份是誰的,李言不想再問了。
周文宇又菜又愛玩,在邊上問他“詞哥來不來”
李言還是覺得玄幻,答非所問“明明當初,在西高的時候,虞尋那小子要是沒寫作業的話,是會被云詞帶領著全班一起嘲笑的程度。”
他想了想,又補充“哦,不對,就算他寫了,要是錯的題比我那位姓云的兄弟多,也會被打印下來反復羞辱。”
總之當初在西高,這兩人干過的事實在太多了。
周文宇“”
周文宇“怎么,現在不嘲笑了嗎。”
李言看著他,搖搖頭“你不懂,這個世界已經變了。”
云詞現在不僅不會帶人嘲笑,他還會心疼。
不想虞尋周一來上課,被高平陽叫到教室外面站著聽課。
云詞這份作業寫到一半,又收到另一個人的消息。
劉家宇我手機又被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