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與預計的行程相比出現些許偏差,但中原中也還是在約定的時間內來到了裁縫店。
即使在下車前就已經和他強調了在座位上待著就行,但那個自稱斑目的小鬼依舊亦步亦趨跟著他,仿佛小鹿躍動時的尾巴。
中原中也撇了眼又被對方攥在掌心的衣擺,只能任由他跟過來。
算了,正好也給這小鬼訂兩身衣服。
別看他模樣俊秀干凈,但衣袖邊緣不知道什么情況,破破爛爛的加上那些不可避免被沾染的血跡,中原中也還不想被路人報警說虐待兒童。
無論港口afia干部還是羊之王,都只是一種為了活下去而自愿或被動賦予的頭銜,比起早已宣揚在外的恐怖戰力,私底下的中原中也其實異常好說話。
“喂,快松開一會兒。”
中原中也回頭看他,“站到那個臺子上去,裁縫婆婆要給你量尺碼都說等你量完再過來,我又沒不讓你再拽著。”
這是失憶后的雛鳥情節嗎,怎么寸步不離的盯著他看他當年也沒有這樣吧
況且要說雛鳥情節也得是賭場里那幫已經升天的混球,他們充其量是專業掃尾的,順便宣揚港口afia為全滅賭場的結果負全責。
而這小鬼不僅看起來就很難搞,力量詭譎的同時還身份成謎。
好在目前還算聽話,聽到中原中也的承諾后就乖乖松手去量尺寸了,徒留下裁縫婆婆邊展開軟尺,邊呵呵笑得和藹。
“是中也先生的孩子嗎”
“什怎么看都不可能吧”
抱胸靠在接待臺的中原中也險些被口水嗆到,“我才十八歲,哪生得了這么大的孩子”
就算他也失去了七丨八歲前的記憶,不等于眼下的他仍然毫無社會常識啊
“開個玩笑而已,您現在看起來終于放松多了。”
裁縫婆婆笑著讓斑目一輝雙手張開,而她則在量完后逐一默記下尺碼,“衣服制作沒這么快,我先拿兩件尺碼近似的成衣給你噢。”
中原中也繃著臉干巴巴點頭。
這間手工高級定制的裁縫店并不便宜,哪怕是成衣同樣如此。但中原中也可不在乎金錢,他一貫奉行要用就要最好的,哪怕是養狗也會慷慨的給它頓頓喂精品牛排,絕對不虧待半分。
而他的薪水輕松支付得起這種開銷,就算多養只幼崽也全然不在話下只要對方想,頓頓喝紅酒都沒問題。
不過那小鬼怎么看都是八九歲的年紀,他還不至于真的縱容對方去喝酒。
雖說他在擂缽街當羊之王時,基本什么事情都干過一遍咳,但現在不同了,撿了幼崽就要認真養,回頭他得去買本育兒教材書來看。
回到港口afia時,果然也有組織成員對中也大人多了個小跟班的那幕感到格外好奇,試圖多看兩眼。
但當他們看到對方赤瞳微動,用極冷淡的視
線慢吞吞掃過周圍那幫用眼神來湊熱鬧的觀眾時,大廳逐漸陷入死寂那股仿佛被天敵盯上的毛骨悚然感,足以掐熄在場所有人的八卦之心。
在無言的悲鳴中,大家目送相當受愛戴的中原中也邁入電梯的背影。
中、中也大人,您到底撿回來一個什么恐怖的存在啊
不僅是大廳里的部下這么想,坐在首領辦公桌后的森鷗外也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