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低頭看了眼托著她手臂的手掌。
男人離她有兩步距離,手臂伸直托著她,手掌虛攏,保持著男女間該有的距離與分寸。
她抿了抿唇,低頭看著腳尖“不用了,我、我要去茅房。”
在姜念看不到的地方,男人不自在的移開眼。
陸聿松開手,往旁邊走了兩步給她讓出位置,在姜念纏著紗布的額頭上看了幾眼“慢點走。”
說實話,姜念很不適應這個身份。
她一個母胎單身二十多年的女人,一下子變成剛死了丈夫的寡婦不說,還要被一個陌生男人喊嫂嫂,看了眼憑空多出來的小叔子,雖然只是名義上的,但姜念內心還是叫苦不已。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穿進書里了,現在也找不到回去的法子。
姜念扶著墻,忍著頭上一陣疼一陣暈,慢慢挪動步子走出屋子。
天色暮沉。
小院在暮色下顯出朦朧的輪廓,和她昨晚看到的一樣,很有年代氣息。
廁所在西邊的墻角,姜念扶著墻走進去,里面是旱廁,茅坑兩邊放著兩塊磚,她踩在磚上蹲下,心里在琢磨接下來的路怎么走。
按照書中劇情,五天后男主才回來,處理完原主的后事就會坐火車離開,之后在火車上遇見女主,兩人暗生情愫,順理成章的發展結婚,這本書她一直看到男主和女主快結婚的劇情才放下書睡覺了。
現在男主比書中劇情提前五天回來,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穿書的原因導致的蝴蝶效應,不過眼下考慮不了那么多,她得想法子讓男主帶她離開山村,她現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這個憑空出來的男主。
“嫂嫂。”
陸聿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姜念嚇了一跳“我在”
她急忙收拾好后扶著墻走出廁所,看到站在井邊的陸聿,男人袖子挽了兩截,露出小麥色肌膚,手腕骨節修長好看,小臂肌肉紋理緊實有力,放在井邊的煤油燈散出的光打在那張英俊的面孔上,柔和了男人冷硬的下頷線條。
姜念不得不感嘆,不愧是男主。
長的是真好看。
她問道“喊我有事嗎”
她盡量模仿原主的聲音與性子,說話時故意悶悶的,眼睛永遠看著地面,不敢與人對視,是典型的自卑型人格。
陸聿見她沒出事,把桶丟到井里“你先坐著休息,我去做飯。”
姜念扶墻站著,剛才起的猛了,血一下子往頭上涌,這會比剛才還暈,她緩了緩,看著陸聿熟練的從井里打水走去灶房,灶房里亮著煤油燈,從打開的窗戶里能看到在里面生火做飯的陸聿。
男人挽著袖子,熟練的切菜,起鍋燒油,動作一氣呵成,書里并沒有提到男主會不會做飯的劇情,現在她親眼所見,沒想到男主做飯還挺利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