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頭看了一眼作為輔助監督的學弟,冰藍色的六眼被遮掩在純黑的墨鏡底下這位二十七歲的咒術界現役最強一開始并沒有發表結論,只是嘴角微微放平了。
即便到了此刻。
他姿態仍是松散的。
五條悟看上去并不像是在生氣,過分高大、修長的白發男人歪了歪腦袋這姿態甚至像是大型動物的摸頭邀請,稍稍有些賣弄著可愛的意思。
“真敢想啊。”但他語氣卻已經完全沉了下來。
而善子沉在一片隸屬于昏迷的完全黑暗中,眼前突然出現了非常細微的輝光線繩一般的觸手鉆入了她昏迷中的黑暗,差一點就要抓住她的腦袋。
耳邊響起客人開門離開的叮鈴聲。
善子在恰到好處的錯失后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了吧臺后的狹窄通道里。
她爬了起來,沒時間搭理那邊面露驚喜不知道為什么還套上了自家咖啡店制服圍裙的客人,善子舉起一根手指示意他稍等,抽出吧臺上的餐巾紙,在上面飛快寫下了能記住的內容。
同樣的白發男人、寶石藍眼睛、心口線、低配粉毛怪力、兩人對戰
她下筆出現了猶豫但并不是因為現實中對預知內容的遺忘。
確切來說,那些屬于預知的內容確實是在她的腦海中逐漸消退。
但這次出現了沒有遺忘的東西。
善子目光看向出現在自己視野余光里的字體,夢里的東西不僅僅沒有被忘掉,它甚至被帶了出來這下要認為那是預知夢對象夢里的特有規則就不適用了。
這東西是跟著她的,或者,就是她術式失控,或是進化的表現
此刻,在善子的視線的角落上,正印著這樣的兩行狀態播報
下播中。
目標節點定位錯誤,正在緩慢回跳校準目標危機前節點。
而沒等她搞清楚自己腦袋出的問題、今天的一系列情況、現在的紅線現狀如何。
旁邊的年輕客人已經有些緊張地叫住了善子“那個老板娘的名字是善子,對吧”
貓眼老板娘這才有空抬頭。
此刻套著咖啡店圍裙的社畜手里抱著他來時就帶著的紙箱。
“啊、二號讓您留在了這里嗎”她一眼就大概搞懂了狀況。
而那個年輕社畜卻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把紙箱推向了她“您該不會剛好也姓齊木吧。”那是個問句,他語氣比起詢問,更像是在確認某種事實。
善子的目光移向了被客人在吧臺上推過來的紙箱子,又看向了社畜客人,她沒說話,只是用目光傳遞疑惑。
“啊、這個我本來就是為了等待附近的郵件失主才進來的。”他結結巴巴地說。
有緣的話,無論如何都能遇見。
而無緣的話,哪怕只是差了一點點
那到底是巧合、命運、還是因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