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幼卿一覺睡到傍晚,醒來時天色已暗。
熬夜之后補的這場覺當然不如正常休息恢復得好,室內沒有開燈,正處于晨昏之間的虛浮狀態,讓很少晝夜顛倒的程幼卿忽然又有些不知所措。
她翻個身,摸到了身旁的人。
那人似是也被她吵醒,轉過來把她抱進懷里,拍拍她的后背,不一會兒呼吸又變得綿長。
洛河圖在陪她睡覺。
程幼卿的心又落到實處,并未全暗下來的室內變得溫暖而私密,她蹭蹭洛河圖的鎖骨,又往她懷里貼得更緊。
洛河圖嗯一聲,也蹭著她的額頭,手臂抱得更緊。
布料摩擦的聲音,半夢半醒之間喜歡的人發出的聲音,還有幽暗的信息素味道和陽光曬過的被褥混合在一起,程幼卿忽然覺得和洛河圖白天睡覺睡到傍晚,是一件特別幸福的事。
于是她又睡過去。
在睜眼時,室內已經點了一站昏黃的小夜燈,洛河圖不在床上。
程幼卿看了一眼表,八點。
身體的疲憊還沒有徹底消除,但對于醒來洛河圖不在這件事她生了起床氣,又想著這棟別墅還住著好幾個阿姨和狗蛋,她總歸不能躺著喊人進來陪她。
如果自己住就好了。
正想著,洛河圖便推門進來,她穿著家居服,一眼看見程幼卿睜著眼睛看向她,便笑開“醒了睡得怎么樣我做了點東西,要不要吃”
程幼卿“要。”
洛河圖走過來,笑著俯身抱住她“歐呦,剛睡醒的姐姐真可愛。”
程幼卿“你剛抱過狗蛋吧”
“你怎么知道”
“你這語氣分明是剛哄過孩子的。”
洛河圖笑了聲,貼著她的臉柔聲哄“你在我心里是比狗蛋還要可愛的孩子。”
“呵,之前明明還要讓我當媽。”
“各論各的嘛。”
什么各論各的。
程幼卿還要反駁什么,被洛河圖親親臉蛋抱起來。
“我自己能走。”程幼卿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家里人多,下午太困了沒空管,如今睡得很飽,叫人看見不好。
“我知道。”洛河圖抱著人在屋里轉了一圈“好輕,你以后能不能多吃點”
“吃不下。”
“多運動就能吃得下了。”
“不想動。”
程幼卿摟著洛河圖的脖子“還沒抱夠么”
兩只腳露在外面晃著,像是兩只白嫩的菱角。
“哪里會夠。”洛河圖抱著程幼卿很是輕松地到處晃“你平時也不給機會呀。你不是問剛才是不是抱了狗蛋,抱了,抱了她十分鐘,抱你肯定要比這個時間久。”
程幼卿倒是也不想比這個“我餓了。”
洛河圖老實了,把人放下來,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