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神聆說完,真心實意地笑了起來,若陸珈謠成為了太子妃,周靜惜會過什么樣的日子
司洸會被后宮瑣事折騰得身心俱疲吧
當自己摘出來了,眼看著曾經與自己有怨的人斗得不可開交,倒是趣事一樁。
司洸恰好也是這樣目中無人的脾性,江神聆不禁贊嘆“郡主是最配太子殿下的人。”
陸珈謠又上前一步,她比江神聆矮些,仰著頭道“討好我也沒用。我聽說你還是不安分呢,你給我離殿下遠些”
殿外的雜耍班子正在噴火,風吹過來,風里帶著些許灼熱的氣味。
江神聆迎著風口,眼里干澀,瞧著似被她激怒,紅了眼瞼。
周圍的貴女們偷偷盯著她們的爭執,兩邊廊上喧鬧的人聲也安靜了下來。
“不用郡主提醒,我也離殿下很遠。”
江凈瓶看姐姐仿佛孤木難支,她站起來,“郡主,萬壽節是喜慶的日子,您請息怒,莫要沖撞了圣上”
“你是誰,這里有你說話的份”陸珈謠抬起手便要掌摑江凈瓶。
江神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但陸珈謠常年習武,力氣比江神聆大上許多,她一下就掙開了江神聆的桎梏,抬手要連江神聆一起打。
“和淑郡主息怒”在廊下不知站了多久的太子內侍小跑過來,出言制止她。
陸珈謠聽到太子內侍的聲音,抬起的手停在江神聆面前,“你欠我一巴掌,下次見面,我再來扇你。”
說完,她甩袖離去。
“郡主光是嘴上威風嗎。”江神聆被她的跋扈惹怒,索性她已經不是前生那個事事容忍、偽裝賢良的太子妃。
也不是那個家族落敗,忍氣吞聲的皇后。
“這便走了”
陸珈謠當即轉身,但被內侍跪地攔下。
皇上虛著眼睛看向殿外,神色不悅,“那邊,在鬧什么”
殿中三百余席,離殿外廊上甚遠。
皇上坐在高位,隔著人海,他看到和淑郡主走到殿前了,突然像發了瘋般轉身往廊邊沖去。
司洸當即站起來,“父皇,我去看看。”
“太子殿下,何須勞駕你,我去看便是。”司湛坐在司洸身后,他先一步往殿外走去。
司洸沒理會司湛的話,也往外走。
“太子。”皇上金盞敲在龍椅上,朗聲道,“欲去何處”
殿上的后宮佳麗、親王、群臣、外邦使節都看了過來。
皇后微笑著,鳳眸卻冰冷地瞥向司洸的背影。
萬壽節是皇家的體面,太子該在自己的位置。
司洸回頭便看到了母后冰涼的笑容和父皇威壓的目光。
他不敢當眾忤逆圣意,胸腔起伏,幾息后,回到位上舉起酒杯,“兒臣擔心有人沖撞了萬壽節的祥和,故而失態。”
皇上沒搭理他,繼續與恭王飲酒。
“和淑許是看到故友了,她就是這樣熱情的性子。”恭王笑著向皇上解釋。
但他最了解她是什么脾性,恭王趁侍從給他倒酒之時,低聲耳語“快去把郡主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