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沈小姐記得這幾日所學,應付宮中的日常禮儀便不會出錯。至于以后其他祭典之類的場合所需的大禮,到時再學也不遲。”
沈嫣點頭應諾,道“都是嬤嬤教得好。”
胡嬤嬤滿是皺紋的臉上笑開了花,輕撫她的肩頭,道“沈小姐是有大造化的,將來必定平安順遂,榮華一生。”
她說著又看了眼這幾日一直坐在沈家墻頭長草的齊景軒,神情無奈又帶著幾分慈愛,溫聲對沈嫣道“老身是看著王爺長大的,你別看他有些不著調,但其實是極好的,你與他相處久了便知道了。”
沈嫣也順著她的目光往墻頭看了一眼,笑著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她對齊景軒的了解還不多,不能斷定他是個什么樣的人,但想來外面那些傳言確實是言過其實了。
與沈嫣告辭過后,胡嬤嬤又與沈鳴山和蘇氏打了招呼,這才離開了沈家,往巷子外走時不忘瞪了墻頭的齊景軒一眼,嗔道“王爺快下來吧,這般整日掛在人家院墻上,叫人看去像什么話”
齊景軒只嘿嘿笑,一動不動“沒事,我本來就不像話,大家都習慣了。”
胡嬤嬤無奈,見他眼底青黑,又順嘴問了一句“王爺近來沒休息好嗎怎么臉色看上去這樣差”
齊景軒忙擺手“沒有沒有,挺好的,我就是想著自己馬上要成親了,高興的整完睡不著覺,這才臉色不大好。嬤嬤回宮可千萬別跟我母妃說,不然她又要笑話我了。”
胡嬤嬤失笑,見他除了臉色不太好以外確實沒有什么其他異樣,精神頭看上去也還行,這才抬腳離開了。
齊景軒目送她走遠,舒了口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底。
他這幾天確實沒睡好,但并不是因為快成親了高興的,而是因為沈嫣不愿意他總睡在她家門口,把他趕回王府了。
他本以為自己回了王府,晚上能睡得踏實些,誰知道因為惦記著沈嫣,怕她出事,每晚都要驚醒好幾回,睡的還沒有在沈家門口打地鋪的時候好呢,這才臉色越來越差。
齊景軒因此越
發盼著能早些與沈嫣成親了,甚至連這只有一個來月的婚期都有些等不及,只恨當初欽天監怎么沒算個更早的吉日出來。
若有更早的,他一定不選五月二十二。
這般想著,齊景軒便又轉頭去看還在院中沒有進屋的沈嫣,歡快問道“阿慈,要出去玩嗎”
這幾日沈嫣都關在家里學規矩,一日都沒出去過。
齊景軒想一直盯著她,便也一直守在沈家門口,除了晚上回王府睡覺以外哪都沒去。
早前還不覺得有什么,跟她一起出去玩了幾天后便覺得這樣的日子著實沒意思,無聊的緊。
如今胡嬤嬤走了,他便想立刻帶沈嫣出門,將他還未待她去過的那些地方都走一走。
沈嫣卻搖了搖頭,道“后日就要入宮了,我想再溫習一下胡嬤嬤教導我的規矩禮儀,免得出錯。”
齊景軒嘴角一癟,失望地哦了一聲,趴在沈家墻頭上又不動了。
沈嫣見他蔫嗒嗒地趴在那里,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笑道“胡嬤嬤教了我很多規矩禮儀,但宮里要注意的想來不止這些,王爺可能與我說說其他的”
“比如入宮后我應該避諱些什么什么話可以說什么話不能說哪些人不必害怕,哪些人一定不能招惹”
“胡嬤嬤是宮中伺候的,那些跟主子們有關的人情世故怕是不便與我多說,王爺可能跟我說說”
齊景軒見自己終于能派得上用場了,不用只干巴巴地趴在墻頭看著她,立刻又高興起來,坐直身子道“可以啊,我知道好些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