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許林宴看著他劃動的手指,聲音微沉了一些,和剛才有些綿軟的音調不太一樣,但柳時陰的心神都放在了他的命理線上,并沒有察覺。
許林宴頓了頓,又恢復了原先更為無害的音色說道,“白泉觀的觀主說過,我是天煞孤星的命格,誰親近我,我就會害了誰。跟我一塊的人只會劫難重重,我就應該一個人”
“放屁。”
柳時陰忽然罵了一句,他舉起許林宴的手,眼波中滿是自傲,他道,“什么一個人,別聽那個什么白泉觀觀主說的屁話,命理知識都只學了半桶水,就在這里亂下批語。我從你的手相中明明看到了柳暗花明又一春,天煞孤星旁邊分明還有一顆星。前路曲折,非無絕路。這才是你真正的命格。”
許林宴笑了。
柳時陰只以為他是因為自己的話在開心。
毛劍輝在一旁已經急得不行,忍不住打斷了他們的交談“柳大師,你看我們是不是該上去見見我女兒了。”
看了許林宴的手相,已經滿足了的柳時陰說“是該走了。”
他松開了許林宴,朝他笑了笑“我還有事,先走了,有緣再見。”
許林宴點了點頭“再見。”他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柳時陰說走就走,瀟灑又愉悅。
于暮和毛劍輝向許林宴揮了揮手,連忙跟上了柳時陰的步伐。
等走遠了后,于暮對柳時陰說“哥,你剛才真的不是在性騷擾人家小少爺嗎第一次見面就摸人家的手。”還摸得那么的仔細,就差十指相扣了。
柳時陰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說什么呢,我那是正經的看相。”
于暮小聲吐槽“我要是許林宴,剛才就報警了。”
柳時陰“”現在的年輕人腦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于暮接著叨叨“要不是知道你們是第一次見面,還以為你們認識多久了呢,臉都快貼一塊去了。”
柳時陰掀了掀眼皮,對小黑臉道“上,給我咬他。”
盡在胡說八道。
小黑臉聽柳時陰的,朝于暮齜起了大嘴,不過這會倒是沒那么的兇狠,似乎心情還不錯
于暮哪敢挑戰小黑臉的攻擊力,立馬閉上了嘴巴。
許林宴那邊。
他坐在輪椅上,靜靜地目送著柳時陰的離開,直至看不到人后,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淡了下去,恢復了平日清淡冷漠的形象。
在附近已經站了許久,一直不敢過來的周秘書等柳時陰等人進了電梯后,才疾步走到了許林宴的身邊,畢恭畢敬地叫了一聲“老板。”
許林宴低著頭,沒有應聲。只是用左手一點一點地在右手上,沿著柳時陰劃過的痕跡緩緩地滑去,好似在進行什么鄭重的儀式。
周秘書微弓著身,噤聲不語。
手上最長的一條線滑到盡頭,許林宴虛握了一下手心,好像還能握住柳時陰殘留的氣息。
一分鐘,兩分鐘十五分鐘過去,許林宴才把手放了下來。而周秘書非常熟練地把手臂上的一條毛毯取了下來,蓋在了許林宴的腿上。
許林宴把手放置在軟和柔軟的毛毯上,聲音徐徐地道“趙恒天呢。”
周秘書輕聲道“已經讓保鏢控制起來了。”
許林宴漫不經心地挑弄著毛毯上的細毛“他的手怎么樣了。”